了它,定住魂魄,不要被引诱。”然后小声问,“会破昭剑法吗?”
陈纾禾点头:“会一点。”
“好。”嘉善缓声道,“你跟在我身后就行。”
花辰现场画符,七州鬼修绝迹,寻常并不会备克制它的符咒,但七宫都会学有关他们的知识,端看人学不学,而今也派上了用场。
那道气息过后就再没了声息,众人等了许久,不见第二波攻击,恰逢此时花辰符箓备好,那些弟子们也陆续赶来,打头一个便是萧辞,他远远见礼,“大师姐——”
一旁的虞蔓也跟着见礼,还刻意往前挪了挪,假装不经意地挡住了萧辞的视线。
“噤声。”陈纾禾看向他二人,有些想笑,但指尖落在唇侧,“别过来,我们几个去就行。”
七州修士大多没有对付鬼修的经验,即便是她们这批领队,但好歹修为高,多少能有还手之力。
弟子们止步,陈纾禾回身,右手落在语冰剑柄上,对嘉善道:“走罢。”
这回嘉善走头一个,紧跟着陈纾禾,接着是花辰和顾九绫,穆淮惜为队尾。塔楼就立在那里,老化的门窗已然坏死,留下一个漆黑的大洞来。
“上去看看。”嘉善道。
周珩咬爪子,“这里面有种味道让我很不舒服。”
陈纾禾微微皱眉,将他往怀里抱了抱,“你拿我挡着点,大概会好些。”
能让现阶段的周珩感到不舒服的,除了鬼气,就是妖气。陈纾禾想,从窥天镜里看到的未来似乎已经初见端倪,她觉得,她得做点什么。
塔楼太破,四处漏风,一进去便是扑面而来的灰尘。窗棂上挂着絮状的窗纸,遮住了透进来的大部分光亮,陈纾禾点燃一支火折子,老旧的空间立时呈现在众人眼前。
四周墙壁早已斑驳,上头是一字排开的挂画,墨迹晕染无从分辨。但陈纾禾注意到挂画周围的色泽同旁的地方有些不太一样,“这些画,原本不是挂这儿的。”
她这一说,众人视线挪过来,看出了点端倪:边缘有些细微的摩擦痕迹,周围一圈比墙皮要白几分。
这挂画拿手碰不得,一碰便碎。陈纾禾想了想,语冰出鞘半寸,接着铮然回落,扬起的剑风和煦,却轻巧将墙上画一一吹落。
露出了占满一整面内壁的壁画。
众人在看到这面壁画时皆面露震惊,嘉善甚至微微蹙了眉。五人绕着内墙走,一面走一面卸挂画,壁画完整的模样终于呈现在众人眼中。
尽管这些壁画也因为经年累月而变得模糊不清,但陈纾禾还是看清了画中内容。
一些没有脚的“游魂”,在经历一系列复杂的事情后,幻化出了实体,混迹在各大门派中,以荡平一切的态度无差别杀灭众生,最终摆出万人祭,向着遥远的西方俯首叩拜。
天边却除了一抹虹迹,再无其他。
“鬼叩天门。”
嘉善说。
陈纾禾没听明白,也不敢问。其余几人却懂了,顾九绫当先一个问,“存于何故最高阁被封禁的史书?”
嘉善颔首,“不错,是那一册。虽说他们并不甘心叩天未成,但千余年前七宫已将所有鬼修捉拿渡化,本不应该再次出现。”
花辰也道:“那些史书之所以被封禁,便是因为已成历史又有违背于人伦,可普天之下当真有如此枉顾他人性命只求自己活着的人吗?”
陈纾禾没敢说话,因为她能听出来此事的严重程度,但她也隐约觉得,自己和周珩的到来,应该和这批鬼修有关系。
她看了一眼嘉善,嘉善立时明白了,那双常含着笑意的眼此刻也溢满了忧愁。
陈纾禾默了默,独自上前查看壁画,试图努力领会她们说的过去。
壁画连成了一个圈,最后一幅西天的飞虹连入第一幅中出现在了东边,洒下的光晕落地,却成了一道道没有脚的游魂。
不对。
陈纾禾猛然发现,这壁画还被人动过手脚。
她手有些抖,但坚定地伸过去,从飞虹下剥落一片墙灰。
墙灰坠地,适逢穆淮惜转头看过来,立时发现了被掩盖的那部分壁画。
“塔楼。”她道,“飞虹下有座塔楼!”
陈纾禾听见自己冷静地道,“被藏起来了,不想让旁人发现,且这不是普通的塔楼,这是佛塔。”
六角七重,六枚佛铃。
看起来,就像是他们脚下这座。
偏在此时,安静了许久的周珩忽然大声地“叽”了一声——
“我去,纾禾!你脚底下有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