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就能找到呢。”
沈行还想问问那百结花制药的事,但看子瑨也没想提它,何况刚才他就像是忽略了重光说的这些事情,她再问倒多此一举了。
蓬莱岛周虽说海雾弥漫,不见天日,但这岛上倒是天朗气清一片祥和。
岛上只一宗门立派,亭台楼阁也便承了一种风格,白墙黑瓦,显得一片肃杀静寂。
稍作休憩后,已是午初时分,作为来客,沈行带着齐子瑨前去正殿见那缥缈宗的宗主云泽。
隔着十几丈的距离,沈行已听到了那殿中传出的靡靡之音,待至殿前,只见那殿堂高处端坐着一位少年身形的俊美男子,想来就是那宗主云泽,两侧应是些早到了的中陆各派人士。
殿中央是一群婀娜多姿的女子正翩翩起舞,沈行对那云泽作了个揖,在一旁弟子的牵领下入了座。
一曲舞罢,云泽视线突然转到了他们头上。
“想来这就是飞天峰的沈行沈真人吧,”云泽言笑晏晏,“不知怎的,我似是与沈真人前世存了缘分,甫一见你,就像是见着了故人,熟悉感油然而生。”
“宗主说笑了。”沈行回了他一个微笑。
“沈真人旁边这位一直低着头的小哥哥是谁?”云泽又问道。
齐子瑨低头吃东西的动作被这问话打断,他抬眼看向殿堂高处的云泽。
两人视线相交的那一刻,云泽神色有轻微的一滞,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沈行见他轻微摇了摇头。
“这是我的小徒弟,齐子瑨。”沈行宠溺地看了一眼齐子瑨,得了齐子瑨一个甜甜的笑之后,她才又看向云泽。
不知怎的,那云泽似是松了一口气,而后依旧是那副言笑晏晏的模样,道:“看来我不仅与沈真人前世存缘,与你这个小徒弟也是缘分颇深呢。”
沈行面上不显,心下却是欣喜,这缥缈宗宗主看着单纯无害,言语间也颇为亲近友善,想来也不是什么难缠的主,或许那百结箓能轻松地拿到了。
这蓬莱岛海雾看着可怖,其实岛上的风土人情倒是亲睦友善呢。
沈行趁着云泽心情好,正想开口要那百结箓。
突然远处一声凄厉的羌笛声起,正午的烈日下,只见殿外竟有四具骷髅如抬大轿一般抬着一汪巨大的水池自空中斜落于殿门正前方。
沈行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似是灵魂被瞬间撕扯之后又遽然回归原位。
是死骨灵池轿!
许是池面反射的太阳光线过于强烈地入了眼,她悄悄地挪了挪身子躲过了那道强光,不经意间回头扫了一眼这大殿,反射光线的尽头,有一截木头露在了房梁下方,沈行腹诽这缥缈宗的工匠还真是粗心,竟忘了修理好这梁上的细枝末节。
不过她挪了身位之后,倒是离齐子瑨更近了些。
齐子瑨浑然不觉,吃了块果子高兴之余,还塞了个过来沈行嘴边。
沈行许是被喂习惯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双唇已捷足先动,将果子给吃进了嘴里。
不适感只持续了一瞬便不再出现,沈行将视线投向了那顶死骨灵池轿。
水汽氤氲之下,那水池中央若隐若现一个赤身裸体的长发女子,半卧在池中的假山之上,虽只能见着她的半身之姿,但在那阳光的照映下,肤若凝脂,靡颜腻理,想来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
沈行正想开口称赞这缥缈宗竟有如此美人,那卧在假山上的女子却突然转头瞥了一眼殿中,就是这一眼,沈行如遭当头棒喝,一口气哽在喉间。
“咳…咳咳…咳…咳咳咳……”
不知过了多久,沈行这一口气终于喘了上来,但实在喘得太过急促,她又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师父,师父,你怎么了?”齐子瑨一边紧张焦急地问,一边拍着她的背。
沈行看向高处的云泽,他没注意到她这边,脸上还是那副笑脸相迎的模样,只见他朝着殿外挥了挥手,四张薄如蝉翼的玉制御灵令自他衣袖间飞出,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贴在了四个骷髅头的额前。
只消一瞬,那四具骷髅连同着水池便隐匿在了空气之中。
大殿之上一片夸赞溢美之词。
沈行却久久不能平静,因为刚刚那个在水池里转头的绝美女子,竟然是,竟然是媚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