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危险的。”
左明尘愣住:“乌汗?你——”
“我和他们可不是一伙的。”
说完只留个背影给再次陷入混乱的左明尘。
薛长平出门便直奔松雪如意。
虽然乌尓塞的士兵都俨然已占据了这座城池,但是并未限制抓捕这城中仅存的人,只因基本上全都是暴毙家中的城民。
魏元隐和周青阁正在客房内的窗前对弈。
门口守卫道:“公子,薛姑娘来找。”
“让她进来。”
“请坐。”魏元隐还是那一副淡然疏离的模样,只不过脸色较上次微微苍白了些。
薛长平憋着一肚子的疑问,试探问了句:“你们,吃过城里的水吗?”
周青阁听完率先抢着答她:“怎么可能!这城外城内水源相通,你不知道,我见过上游有人还跳进河里洗澡,小爷我能吃人家洗澡水吗!”
薛长平松了口气,心里一块石头放下,幸好不是。
说明城中投毒一事与他们无关,也索性他们还活着没有中招。
有时候,讲究下吃穿用度确实还有些令人意外的好处。
只不过,他们在这里住了许久,客栈里的人吃了水中了毒他们不应该没有察觉。
是没有察觉还是视而不见,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不等薛长平再开口,魏元隐问道:
“这城内的乌汗军是你放进来的?”
周青阁也好奇地看向薛长平。
“不是。”薛长平淡定无比,笑得真诚坦率。
虽说这事和她有关,但是城门确实不是她开的,所以就不算她放进来的。
这事,她只不过负责点了个火。
魏元隐落子,周青阁这下专注棋局,眉头微皱,似乎局面有些棘手。
“你为何留在这城内?”薛长平看向魏元隐问。
“找人。”魏元隐答。
“找谁?”
“该换我问了,你的玉佩还在吗?”魏元隐见周青阁还未落子,便看向薛长平。
短短几天,当初见她时那小姑娘的稚气天真在她身上似乎不可思议的消失了。
一点青稚地痕迹都再寻不到。
她的神情和周身的气质让人甚至可以忽略她的打扮与年纪,像是一位冷静的谋略家。
魏元隐垂眸声音微沉,略有深意,“看来,你回镇上的状况并不顺利。”
“玉佩还在。” 薛长平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眼前这个人。
他只坐在这屋中,但是,似乎无所不知。
“你到底在找谁?”
薛长平有些不耐,她不想绕无谓的圈子,上前一步,问的隐隐有些逼迫的架势。
魏元隐这下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也不管她压迫而来的提问,而是站起身来,看了她一眼。
“跟我来。”
过了一会儿。
另一边的周青阁:“嘿!我知道怎么走了——”一抬头却发现方才还在一问一答的两人都没了踪影,“诶?人呢?”
魏元隐带着薛长平行至一间客房前,魏元隐笑意有些神秘,眼神示意她推门进去。
薛长平皱着眉,倒也不怕他要怎样,推门而进。
瞪大双眸,惊讶又惊喜。
床上正躺着她最想见到的人。
“二哥!”
霍灵山最终还是被魏元隐的人给找到了。
只是找到的时候浑身是血,伤势太重,到现在都没有醒。
魏元隐深深看了眼薛长平的背影和床上昏迷的霍灵山,暗暗把门带上退出房内。
薛长平也顾不得什么,扑到床前,看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霍灵山,眼泪直接从眼眶中滚了出来。
她从前被人打的时候,没有饭吃的时候,甚至看见掌柜的和四娘的尸体的时候都没有哭,但是或许感情积压的太久,看到这一幕又终于找到自己二哥那复杂的情感交织碰撞在胸口,终于还是忍不住了,豆大的晶莹泪珠哗然落下。
幸好,幸好让她又找到了二哥。
这可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薛长平轻摇霍灵山的胳膊,想要弄醒他又怕弄疼了伤口:“二哥,二哥···我是阿平,你怎么样,疼不疼······”
看样子是魏元隐找人帮霍灵山简单处理了下伤口,他从上身,胸口,胳膊,到大腿小腿总共起码有十几余处伤口,都被包扎起来。
什么人如此狠毒?
根本就是要人性命的架势。
二哥这些年一直都生活在塞外小镇上,不可能无缘无故莫名有了仇家。
莫非——是他从前的老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