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瞧见马车驶来时,就让人进后院报信去了。
消息到的时候,真真正面无表情的侍候橖宴用晚膳。
她很不开心。
因为一刻钟之前,曹掌事刚通知她,橖宴说她夜里伺候得好,离了她睡不踏实,要她把行李都挪到主屋里来,日夜贴身伺候。
他低着头,用手捂着嘴,偏向真真神秘道:“真真姑娘,奴家还是第一次见主子这么亲近信赖哪个人,你可要把握好机会。”
真真面上是憨厚纯真的笑,一脸欣喜地看向曹掌事,大声道:“真的吗!”
“多亏了曹管事您对真真的教导和爱护,真真才有今天,能得姨娘如此偏爱,都是您的功劳。”
周围明面上在做事,暗地里却竖起耳朵的仆妇们相互对视了一眼,撇了撇嘴。
讨厌橖宴是一回事,要把橖宴对自己的“偏爱”公之于众,让王府的人知道她是主人家面前得宠的人又是另一回事。
深宅大院惯会踩低捧高,王府内院也不例外。
王爷已经回府,这一次只是暂留,没几天就要走。
这次王爷回来是为了王妃生辰之事,王府会大宴门客和当地郡旺豪杰三日,之后的节点就是这些门客中的某位“觊觎”橖姨娘美色,和橖姨娘“偷情”时被王妃的人发现,王妃将此事闹到王爷面前,然而王爷却包庇小妾,甚至为此当众“宠妾灭妻”训斥王妃,怀恨在心的安王妃最终趁夫君离开封地,将这个讨厌的小妾赶去寒山道观清修。
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
她需要快速的多频率的通过别人的口出现在王爷面前。
让他想起千修院里还有一个漂亮能干的美人真真。
这样想着,白真真开心许多,给橖宴布菜的动作都殷勤不少。
橖宴看着碟子里快堆成小山的食物,抬头就看见一双真诚的,明亮又干净的眼,他甚至能从那双眼里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倒影,以及掩藏不住的欲丨望和欣喜。
橖宴摇了摇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勾了勾唇。
想起曹执和他学的白真真感激涕零的话,他心情很不错,嘴角的笑压不下去。
给她一个亲近他的机会,她就这么高兴吗。
一个小小的恩赐就令她这样感动。
嘁,无聊。
真真看他一个人在那扯着嘴角,低着头一会儿阴测测地笑一下,不懂他又在犯什么毛病,脾气很好的劝道:“姨娘趁热吃吧,多吃些。”
吃吧,快吃吧,过不了多久你就要像丧家犬一样独自被赶上山了,到时候可什么也吃不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饿死你,冻死你。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