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然后被教官罚了俯卧撑有关?”
两个人并肩朝外走,冉思楹摘掉头顶的帽子后,开始慢条斯理地解着腰带。
“秦教官是真狠,扶你完全就是顺手的事情,口头说两句就行了,却罚了五十个俯卧撑。现在虽然早就入了秋,但这三十多度的天气可不含糊,怎么可能不中暑?”
俞眠脸颊通红,也不知是被晒的还是气的,右手握拳狠狠地砸在左手的手心。
出了操场顺着林荫小路朝深处走,原本还艳阳高照的天却突然阴了下来,飘来的几朵乌云将阳光团团遮住,似乎马上就要暴雨倾盆而至。
食堂门口人来人往,似是看到天要变,都拎着打包盒急急忙忙往宿舍赶。冉思楹缓缓抬头,就看见刚从食堂走出来的訾熠,空气凝固的一瞬间俩人恰好对上视线。
“你这是去哪里?”
冉思楹垂眼看了下訾熠手上的打包盒,四五个摞在一起看着好不丰盛。
“我哥不是在医务室挂水嘛,去给他送饭。”
訾熠下意识地抬起手晃了晃手里的打包盒,感觉到有雨滴掉落在鼻头上的时候,仰着脖子看了眼,飘过来的微夹杂着湿润淅淅沥沥地掉下来。
“不然......你给我吧,我去送。”
此话一出,不止俞眠,就连訾熠都有些百思不得其解,长睫闪动的时候一双眼从头到脚地打量着她。
“给我吧。”
冉思楹没有解答訾熠心中所惑,伏下身将一双手兜在打包盒的底部,试探着往回拿的时候才看见訾熠慢悠悠地松了手。
作为新生的冉思楹对延阳大学本就不熟悉,拎着沉甸甸的打包盒绕了一圈都没找到医务室的具体位置。
雨势渐大,豆粒般的雨滴拍打在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门廊面前的小路上已是一片水迹,偶有人路过的时候,溅起一片水花。
冉思楹站在文综楼的门廊底下,用右手探了探打包盒底部的温度,原先还滚烫的饭菜这时却变成了温热,心里不由得升腾起一种无力感和迷茫感。
“思楹?”
身后猛地冒出一声,冉思楹先是觉得脊背一凉,怔忡着回头,却见穿着一身白色休闲套装的周礼右脚刚刚踏下最后一个台阶。
因为下雨而陡然黑下来的天,所以文综楼没来得及亮灯,加之周礼出现得有些突然,可把冉思楹吓了个够呛,吐出来的话支支吾吾。
“学长?你这是......”
“来拿几本书,要回宿舍吗?我送你。”
周礼解开伞上的带子,顺势抖落掉了上面的水滴。
“我去医务室,给朋友送饭。”
冉思楹始终维持着兜着打包盒的姿势,怕撒掉又怕淋到雨,钻到伞下的动作十分利索。
基本上是照着她来时的路返回,弯弯绕绕得让她有些哭笑不得,一路上周礼反倒遇到了好几个熟人,那看向他俩的眼神却充满了探究。
穿过食堂旁侧的一条小路,两个人终于在超市紧邻着的一栋小房子面前停了下来,卷闸门上已经锈迹斑斑,显得有些陈旧和破败。
“你......”
周礼踌躇片刻,一副赶鸭子上架的样子终于将困扰了他好几天的问题全都和盘托出,“我们这样......算在一起吗?”
冉思楹用余光瞥了一眼周礼,佯装出神色淡淡的样子,左手轻抚在后颈上,一抬脚却踩在了坑洼不平的水坑里。
水声里夹杂着一句含羞带笑的低语,“算......算吧。”
雨幕中的延阳大学异常沉寂,被一道卷闸门隔开的两个世界,外边的粉红泡泡几乎要满到溢进来,充斥着驻足在门前的訾烨周围,喉结滚动了两下,訾烨垂在身侧的手十指掐得死紧。
难以察觉的隐忍显露出疲惫与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