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哽,这丫头,翻脸不认人的速度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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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未亮,姜府前就来了两辆马车。
两辆马车外表看上去虽然都质朴简约,但仔细看去,其中一辆马车上的花纹明显比另一顶高级精致。
而站在这顶精致马车旁的人正是那日为姜珂说话的男人。
男人名叫寒鸦,自言是楚世子的侍卫,特来接姜珂去岭南王府。
另一顶马车旁站着的人,是跟在魏长君身旁的贴身小厮吴用。
夏荷朝吴用翻了个白眼,转头又对寒鸦行礼笑道:“辛苦寒侍卫不远千里来接我家小姐,快请进吧。”
寒鸦还礼,随后跟着夏荷走进门内。
吴用在门外气得牙痒痒,却也无可奈何。
只不过寒鸦没进去多久,就出来了,随后姜珂带着丫鬟一同出来,手中拿着包裹。
吴用连忙大声道:“姜小姐,我家大人让我来接您。”
姜珂对吴用微微点头示意。
吴用叹了口气,他来接了,人家不愿意跟他走,这也怪不着他。
吴用正打算示意马车夫离开时,却看到姜珂朝他们走了过来。
寒鸦跟在姜珂身旁,还欲说些什么,姜珂道:“还请寒侍卫谅解,父亲刚去世,我实在不想远行,再说我有孝在身,冒然去王府也不合适。”
姜珂说完上了吴用赶来的马车,对吴用道:“辛苦,走吧。”
吴用缓过神,对寒鸦行了一礼,随后让马车夫赶车回府。
寒鸦看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自言自语道:“这个姜小姐好生奇怪,放着王府世子不嫁,非要去忘恩负义的仇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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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鸦皱着眉头来到王都里的一处茶馆,茶馆的雅座里坐着两位年轻男子。
那着云锦白衫的男子正在品茶,看到寒鸦道:“你现在不应该在回岭南的路上了吗?怎么会在这儿。”
寒鸦低头:“回少爷,属下办事不力,没能接到姜小姐。”
白衣男子放下茶杯:“没能接到?”
寒鸦:“那姜小姐说父亲刚去世,若让她远行,可能会因为哀思过度……呃……”
寒鸦组织了下语言,但组织失败,只好原话说出:“她说她可能会因为哀思过度死在半路上。”
白衣男人对面的玄衣男子闻言没忍住喷了口茶。
“所以属下也不好强迫她,只得任由她上了魏长君派来的马车。”
“她不愿去就罢了,不是你的错。”白衣男子挥了挥手,让寒鸦离开。
寒鸦走后,雅间里爆发出一阵大笑。
玄衣男子捂着肚子,指着白衣男子道:“楚沛然,你千里迢迢来接娘子,结果娘子跟别人跑了,你现在心里是何感受啊?”
楚沛然看着面前的损友,无奈道:“跟殿下一样,只觉得好笑。”
玄衣男子又连笑了几声,方才止住,看向外面的街道叹声:“王都最近越发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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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府这个宅子是新买的。
因而宅子显得格外简约,吴用带着姜珂主仆二人来到侧院,卧房中仅有一张桌子一张床。
称得上一句家徒四壁。
夏荷见状忍不住道:“这屋子里什么都没有,怎能住人。”
吴用闻言苦笑了一声,对姜珂道:“小姐莫要怪罪,我家大人上个月刚状元及第,还没有俸禄,这宅子都是他借钱买下来的,您先委屈一段时间,等大人发俸禄了,再给你们添置。”
姜珂笑道:“这是哪里的话,长君哥哥留我在此,我已经很感激了。”
夏荷在一旁问道:“你们大人成婚,怎么还借钱买宅子?”
吴用道:“本来,许太师赠了一套位置极好的大宅子给大人和许小姐成婚用,只是姜小姐要来,大人觉得再住许太师赠的宅子不合适,就重新买了一套。”
姜珂闻言向吴用行了一礼:“替我多谢你家大人。”
吴用连忙避开:“小姐,这可不敢当,您是大人的义妹,也是魏府的主子,千万不要客气。”
吴用随后又道要去正院布置婚房,告辞离开。
夏荷一边收拾行李,一边道:“小姐,你若不想离开王都,我们留在姜府就是,何必要来这里。”
“我自己一人在姜府,居心叵测的人只会多不会少,我没时间应付他们,魏长君好歹是个新贵,又是当朝太师女婿,我在这儿,麻烦会少很多。”
“正因为他是太师女婿。”夏荷道,“听闻那太师千金最是骄纵蛮横,连公主都敢得罪,我们不明不白地搬进来,她岂会轻易饶过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