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请他入府?嗯?”
林沅微微仰着脸看他,眼睛里满是清透的倔强,“是,入府坐坐,看看月色。”
从来都拿温柔当外壳的人,反抗起来都那么平静。
听着这话景辰原本很生气,看着她眼底的波浪忽然就不忍心了,轻扯嘴角,微微上扬,“好,请进府也好,本王陪他赏月。”
他长臂一勾,把她拉进怀里。
林沅没想到他在外面还这么大胆,整个人跌进他的怀里,他身上的墨香包裹着她,让她有些安心,最近总是有些疲累。可是不一会儿,就嗅到了他身上的桂花香。
那是苏妩身上桂花头油的味道。
林沅一阵反感,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出来。
意识到她的意图,景辰渐渐使了点力气,箍住她,霸道又占有欲十足。
许久,他才松开她,拉着她往芷兰院走,漫不经心地问:“程世子,爱慕你?”
林沅不知道他何出此言,自己还是有夫之妇,程世子何以会爱慕一个已成婚的女人?
看她拧眉,他话锋一转,“你们,五年前就有联系?”
林沅微微变了脸色,“你查我?”
景辰转身朝向她,轻轻揉了揉她的额发,声音低沉而温柔,“别说的那样难听,我是关心王妃。”
林沅心里有些发寒,随手紧了紧斗篷,“程老国公和我外祖父是旧识。五年前,我确实有求于他。”
“哦?这样啊。”他似笑非笑。
林沅实在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他的语气有些亲昵,又有点疏离。
万籁俱寂,两人一前一后朝芷兰院走。
刚入房门,景辰突然转身看向林沅,眸色很深,锋芒微闪,某种情绪像是压制不住,突然外泄。
平日里清冷文雅的人,在灯下染上欲色,竟平白鲜活了几分。
林沅本能地往书案旁挪了挪,手不自觉扶着桌角,水润的杏眼黑漆漆盯着他,“怎么了?”
景辰慢慢走向她,“你故意的!你故意在他面前表现的对我跟苏妩的事毫不在意,是为了给他机会?”
林沅懂了,这是要跟他秋后算账呢。
忽然放松下来,“我,唔……”她刚要开口,突然被他堵住。
他很会亲吻,无论浅尝,还是深入,都能撩得人心神荡漾。
林沅招架不住,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乱的像烧沸了的水。
余光瞥到端着水进来的繁星,她抬手去推他,心里也恼他,明明刚刚还送了苏妩,现在又来吻她。
可她柔柔弱弱的小身板,哪里推得动常年习武的成年男子。
她这一推,反而给人一种欲迎还拒的感觉,让景辰觉得更撩人了。他捉住她乱动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捏着她的下巴,轻咬着她,吻的越来越用力。
成婚几年,到底不是未经人事的女子,林沅被他吻的娇喘连连,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景辰这才松开她,稍微理了理被他揉乱的头发和领口,声音喑哑,“以后,还让别的男子入府吗?”
林沅此刻,面如桃花,双唇红肿,连耳尖都红通通的,轻轻瞪了他一眼,抿着嘴不说话。
景辰失笑,轻抚着她红红的耳尖,低眸打量。
双眼含春,水汪汪的唇微微喘息着,撩人的紧。
平日里温顺惯了的人,偶尔露出棱角,很容易就激起了他的征服欲,比在战场上还要强,让他欲罢不能。
突然,他低声问:“可后悔吗?”
林沅正失神,听着他这话不明所以。
景辰捧着她的脸,正色道:“五年前,嫁给我,你后悔吗?”
林沅微微错愕,望着他温柔的眉眼,目光有些恍惚,像是在看他,又不像。
她缓缓低下头,声音温柔而坚定:“不后悔的。”
“五年前,我双腿残废,脾气阴郁暴躁,连母后也放弃我了。你一个娇弱的小姑娘,被迫嫁给我,受了这么多委屈,可曾后悔过?”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清清朗朗的,眉目如画,身姿挺拔。
长在高位的矜贵,在战场上锻炼出的坚韧,在昏暗的油灯下,迷人极了。
是呀,再也没有了五年前初见他时的颓废模样。
林沅很认真,“你很好。太后娘娘对我也很好。这几年,我父兄在朝堂,也多亏了王爷的帮衬。”
景辰炽热的眼神渐渐暗淡下来,不动声色地听她说完,眼皮一抬,听不出什么情绪地问她:“你对我……你嫁到王府,就只是你父亲和太后的交易吗?”
林沅沉默。
如果放在一个月前,他这样问,她肯定毫不犹豫,告诉他:嫁给你,我愿意的。不惜让外祖求了程老国公,就是为了嫁给你。
可如今,苏妩回来了,他们那样亲近,她再这样,显得自己轻贱了。
她微微抿着唇,没有出声。
景辰静默地注视她,看她把自己的手臂拿开,看她走到小窗前的软塌上坐下。
他突然走上前,轻轻把散落在她脖颈里的头发拢了拢,固执地又问了一遍:“从五年前到现在,你对我,就没点别的?”
林沅有点厌烦他这个动作,像极了他抚摸苏妩的样子。
她抬起头。
他面色如水,漆黑深邃的眼眸沉淀着万千星河,只是淡淡地望着她,都能让她惊心动魄。
可惜,她只是替身。
林沅定了定神,轻声说:“是,没有。”
景辰自嘲地笑了。
她的心,早已给了她心心念念的阿渊哥哥,哪里还有他的地方。
她,不过是皇祖母用交易得来的,有些无趣。
景辰忽然失了兴致,被她撩动的□□,一瞬间全灭了。
他转身坐在软塌另一侧,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她,“我会让岳父大人尽快回京。”
“多谢王爷”,林沅收拾好情绪,正吩咐繁星去泡茶,就听砚书在外面小声叫他。
砚书小心地看了林沅一眼,又赶紧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