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里写时间是相反的,那是不是在暗示她把时间拨到正确位置?
池萦不敢耽搁,她哆哆嗦嗦调动电子闹钟,把时间变成了20点。
她跑到床上,飞快地盖好被子,假装睡着。
做完这些后,怪种停下拍门的动作。
池萦竖起耳朵,她听到怪种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这里。
她松了一口气,看来纸条上的内容没有骗她。
她为什么会来到这个诡异的世界?门外的怪种,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怪种要假冒她的妈妈?喊她开门的目的是什么?喊她开门仅仅只是为了吃掉她吗?
池萦满腹疑惑。
她心脏噗通噗通地跳,在床上辗转反侧,根本睡不着觉。
池萦不禁拿出纸条,她的视线落在规则二上,她决定去找哥哥。
因为她想活下去!她要离开这个诡异的世界!
池萦自己打自己的脸,这会信了规则。
她咬咬牙,把纸条和黑卡收好。
池萦蹑手蹑脚地走路,她试探着给房门开了一条缝,外面黑乎乎的,没有开灯,但好在那东西没有守在她的门口。
池萦记得她的哥哥池临住在隔壁。
她屏住呼吸,生怕惊动怪种,她提心吊胆走到目的地。
池萦的一只手搭在门把上,另一只手准备叩门,不料门自动向里侧靠去。
原来池临没有锁门,这倒方便了池萦的行动。
池萦怕那东西又来,她进屋后快速将房门反锁,这时房间里的光线大亮。
她后背有一道凌冽又熟悉的声音响起:“池萦。”
不好,她被池临发现了!
池萦转过身,笑得很尴尬。
她和池临是兄妹,但两人关系并不和睦。
这源于她和池临同父异母,池临的母亲前脚病亡,父亲后脚就再娶了她的妈妈,再加上父亲偏心,什么好东西都只给她,也怪不得池临对她有意见。
池临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发丝耷拉在脸颊两侧,发梢的水珠从他高挺的鼻梁滑落,最后滴到他壁垒分明的胸膛上,家居造型使池临冷峻的气质减少了几分,他语气平淡地问池萦:“你想做什么?”
池萦干巴巴笑道:“哥,我说我被迫参与规则怪谈,不遵守就会被怪种杀死,你信不?”
池临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显然不太相信她的说辞。
池萦把兜里的黑卡和纸条都掏出来,她捧着这些东西递给池临看,想证实她所言非虚:“哥,你别不信,你看这是什么?”
池临看了一眼池萦空荡荡的手心:“……”
池萦见池临用奇怪的目光打量她,她紧张地咽下口水,惶恐道:“哥,你看不见这个东西吗?”
池临面无表情,没有回她的话。
不会吧?黑卡和纸条只有她能够看见?
一想到那个怪种,池萦后怕极了,她厚着脸皮道:“哥,人有三急,我憋不住了,我能借一下你房间里的厕所吗?我房间里的厕所堵了。”
池萦不想池临拒绝她,她不等池临说话,就硬着头皮冲进了厕所。
厕所没开灯,池萦摸着黑去找开关,哪知不小心踩到了什么湿滑的东西,她没站稳,扑通一声跌倒在坚|硬的地板上。
池萦膝盖很疼,她忍住泪花,看向让她摔倒的地板,她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地板上竟然有个人影!
借着卧室微弱的灯光,池萦看见人影的肚子被掏出一个大洞,里面该有的脏器却空空如也,暗红的血液止不住的从肚子处的大洞中溢出,这让池萦想到她先前在冰箱里看见的肠子,心里莫名涌上不好的预感。
池萦念及第二条规则,她的大脑强制她不能尖叫,她自我安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遮住人影眉眼的头发撩起,想看看是谁死在了她的家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滚动着,池萦心跳加速,等她看清人影的脸后,她如雷劈中,再也绷不住心态,吓得惊声尖叫——这张脸,分明就是她的哥哥池临!
如果躺在地上的是池临,那外面的东西是什么?
池萦发出尖叫后,一只和刚才一模一样的怪种从地板中冒出来,它张开獠牙,一张血盆大口对着池萦,让池萦的尖叫戛然而止。
池萦眼前再次一黑。
她这才反应过来,她违反了第二条规则的后一句话:
【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能尖叫或者表现出恐惧的行为。】
几秒后,池萦回到了发现人影的时候。
她为什么能够再一次回到死亡之前?
池萦想起她玩过的文字游戏,难道……她有存读档的能力?
池萦脑袋里的思绪乱糟糟的,她不知所措地看着地板上躺着的人影。
她心一横,赶紧退出厕所。
池萦对站在卧室擦头发的池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哥,我不知道你厕所里的灯在哪个位置。”
池临皱了皱眉:“左手边。”
里面有一具尸体,池萦哪敢进去,她生平第一次央求池临:“哥,求求你了,帮我开灯吧,里面太黑,我不敢进去。”
话说,这个池临看见地上的尸体后,会是什么反应?
池萦有些不安。
池萦从来没有求过他,池临意外地看着池萦,他思索几秒,还是走进了厕所,随着“啪”的一声,厕所的灯被他打开。
池萦跟在池临的身后,她的目光投向地板。
地板上的尸体不翼而飞,地面也没有血迹,池萦呆呆傻傻地抬起脚,她的脚底只有透明的水液,这应该是池临洗完澡留下的。
莫非是她看花了眼?
池萦松了一口气。
今天的事情,让池萦快要崩溃了。
她眼泪簌簌往下掉,却又害怕违反规则二,她咬着套住胳膊的毛绒睡衣,尽量不发出声响。
这个时候,池临的头转了过来。
是真的“转”了过来。
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