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情。”
穆青青招来丫鬟,吩咐着,“这两份点心不曾动过,给许妹妹装着带回去,还有我那壶去年岑州得来的祁门红茶也一并赠给许妹妹。”
许凝慌忙摇手拒,“在下身份卑微,使不得使不得!”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无功不受禄,且她和穆青青仅一面之缘,怎好得收人这么贵重的礼?收了礼,她便觉得欠穆青青的,她最不喜欠着别人了。
“使得,妹妹于我见外什么,方才才认了姐妹,这会又该生疏了!”
丫鬟把食盒和名茶递到许凝手中,许凝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后推脱不过,无奈收下。
“那...那穆姐姐我...我就先走了。”许凝觉着怪不好意思,说话都不利索了。
“天黑路滑,妹妹慢走。”穆青青微笑,“我派两个下人护送妹妹回家吧。”
“不用不用,我喜欢一个人走。”
许凝道过谢,由下人引路出水榭。
穆青青注视着许凝离开后,旋即敛了笑意,眸子里透露着深寒。
丫鬟收拾桌面的茶盏,多嘴道,“阁主对许大夫格外上心呢。”
穆青青沉默,她对许凝的确颇有好感,甚至内心很期待许凝在医仙大会上的表现。
出了仁音阁,许凝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行在路上,一阵风都能把她刮倒,唯有手中的食盒让她尚能感受到几分重量。
有些晚了,月色洋洋洒在宽敞的街道上,大部分商贩早早收了摊,路上行人三三两两。
春暖还寒,许凝今日只穿了一袭单薄的襦裙,冷风吹过,阵阵凉意上身。
她得赶紧回家,王叔王婶已经收摊,若回去见着她不在,怕又要着急担心了。
原身爷爷去世的早,多亏了隔壁王叔王婶对她照拂有加,在原身心中,王叔王婶早就如同家人一般。
近一个月的相处,她也把王叔王婶当做了家人。
王婶喜吃甜食,这几份酥宝斋的点心回去同王婶一起吃,唠唠家常,这才有意思呢。
哎,这份温情在混乱的世道算是久违了。
许凝闷头走路,几点毛毛雨滴在鼻尖上,她抬头望望天,真是奇怪,将才还万里月光,此刻便快落雨了,她加快了步子,快到巷口时,能瞧见王婶撑伞张望等待的矮胖身影。
王叔王婶年近半百,王婶和蔼可亲,同谁讲话都乐呵呵的,王叔平日板着张脸,看似凶巴巴,实际平易近人得很呢。
王婶在巷口来回踱步,见着淋过雨的许凝后,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先是埋怨几句,后又和许凝拉起家常。
“王叔,你这腿疾老毛病了,都叫你别做重活,偏不听。”
许凝摊开银针,捻起一根细软的针,在烛火外焰烧炙微红,另一只手在王叔的小腿上反复确定穴位。
针刺承山穴和玄中穴可改善疼痛,许凝轻柔地用针头刺探穴位,怕王叔疼,动作稍慢了些。
王叔才近五十的年纪,头发已半白,饱经沧桑的脸上写满了艰辛,他似乎是察觉到许凝的顾虑,大声道,“凝凝,你放心扎,王叔皮糙肉厚,这些小疼算啥?”
许凝笑笑,手里的力度仍然轻的很。
“凝凝,扎疼他,让他不听话。”王婶进门,提了壶滚烫的开水泡茶,不愧是上好的祁门红茶,满屋茶香四溢,闻得人心里美滋滋的。
王婶把食盒里的点心腾到桌上,点心精巧诱人,王婶的眼神直勾勾地落在上面。
“王叔,你今日去做什么了,定是使了力气才腿疾复发,又恰逢阴雨天,疼的更厉害了。”
许凝合上药箱,双手在盛满温水的木盆中清洗,无意地开口问着。
王叔灌了口烫茶,“今儿馄饨铺子生意淡,你婶子收摊早,就先回来了。”
“我寻思回来闲着也是闲着,就看看有没有做散工的,就巧了,那李大人府上招半日零工,我就去了,赚了一百文钱。”
王叔说的眉飞色舞,王婶坐在窗前绣荷包,听到此处便剜了他一眼,王叔有自知之明,立即闭上嘴。
王叔也是个话痨子,哪里憋的住,又悄声道,“那李府呀,要有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