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已经被阻隔没必要再做戏。
“你有伤我送你回房。”他低头看向怀中人缓缓道。
“无事,我能走。”从大门到卧房还有些距离,她并不习惯与别人这般亲近便婉拒。
轩昊初的手却楼得更紧,他待公主时的和颜悦色消失无踪,感觉还生了些怒意。
“芯予,有些时候你得学着依靠,我们有相互成就的约定不是嘛。”他说话时胸腔里回荡着震鸣,情绪也不复往日温和。
吟长身上的伤确实难受,继续与他辩驳倒显得过于矫情便不再言语。
进了房门,若彤心领神会立刻指引着轩昊初把人放在踏上,拿了软枕塞在吟长身后让她半靠着身。
“王上想必还有很多事待安置,请先去忙吧。”吟长躺到实处渐渐累意涌上来。
“无碍,方才听若彤安排了膳食,想在你这里用一顿。”他退到屏风后的桌椅前坐下,没有要走之意。
这番举动与往日轩昊初的言行出入太大,无法不引起吟长注意,新王回城第一夜,倘若留宿狄府在朝堂上又是轩然大波。
“王上有话要说。”她摸索到些端详。
“我不能让拓格为后。”他的声音温沉有力,寥寥数语左右了别人一生命运。
旧王室已经统治了雪域几百年,日渐腐败,如今轩昊初好不容易拿到王权,自然不会再扶持拥有尊贵血统之人为后,再放任外戚壮大。
“也是,倘若有一日拓格生下王子会很麻烦。”吟长思索道。
若她为后,所出嫡子必然被奉为下任储君,如此雪域又等同于回到了旧王室手中,确实不妥。
“她不会有王子。”轩昊初话锋一转,穿过屏风盯着床踏上人影重重道。
可惜他的深意对方并没回应,出口的话能把人气死。
“生男生女可不是王上能控制的,所以拓格确实不适合后位。”她说得万分谨慎。
轩昊初收回目光,房勒说的话回荡在脑海里,狄芯予是真不懂还是始终装糊涂,他不急着戳破,眼下待解决的是后宫之争,相信明日朝会上就会有人迫不及待。
“所以,拓格不能就得是其他人。”他表达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名正言顺、身份匹及的人选目前就拓格与狄芯予。
吟长心下豁然,即便是夫妻,方圆难周,异道不安。
轩昊初不能在朝堂上一意孤行,拒绝身份地位高贵的公主为后,除非有人能与拓格相争并且势均力敌,他今夜留宿是想提点旧王室外的各朝臣该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