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夏花灿大喝道:“射击!”
瞬间,在喝声落下的毫秒之后。
终于听到命令,神情高度紧张的火铳兵们,本能地扣动了扳机。
“嘭嘭嘭……”
一连串的火铳击发声音,在夏花灿的耳边炸开,如炸雷般响亮。
夏花灿没有顾得去管似乎要失聪的耳朵。
他眼睛紧紧看着对面,在他的目光中,可以清晰地看到最前方扛着重盾的重兵,他们的手上巨盾在弹丸的面前,如豆腐一般脆弱,被轻易地击穿。
他们身上穿着的几层盔甲,也在击穿,一朵朵血花不断溅射。
然后这些个持盾重兵,踉跄几步,重重倒在地上。
“射击!”
夏花灿只是看了这一瞬,随即又继续喝令。
在命令声中。
火铳兵严格的按照训练时那样,第一排射击完毕后,立即往后退,他们手上不停迅速地装填弹药。
第二排的火铳兵迅速跟上,十杆火铳对准对面的后金兵,稍微瞄准一下,便立马扣动扳机。
“射击!”
同样的,第二排射击火铳兵射击完毕后,就迅速后撤装填弹药,第三排的火铳兵立即跟上,稍微瞄准,进行射击。
在大股大股的硝烟当中,一个个冲过来的后金兵,被火铳铅弹射中,大声惨叫倒在地上。
他们身上披着的重甲,在青牙军犀利的火铳面前,根本毫无作用。
即便这些后金兵大部分,没有被击中致命处,一时间没有死亡。
可就是因此,中弹的后金兵嚎叫不止,更加痛苦。
弹丸在体内翻滚钻入,剧烈的疼痛让他们生不欲死。
一个冲在最前方的持盾重甲兵,早就没有刚才凶狠嚣张的模样,他丢掉巨盾,捂住自己的肚子。
在那里,已经有一条粉嫩的肠子露了出来。
这持盾重兵痛苦地哀嚎不已,已经识辨不了方向,竟踉跄几步往前冲去,前方正是撒满了铁蒺藜的桥面。
瞬间,该名持盾重兵摔倒在地,腿上手上脸上一下子被扎的极疼。
“啊……”
他发出剧烈的痛苦声,猛然往旁翻滚掉了河面。
结冰的河面顿时被摔的“咔咔”作响,冰面破裂,冰冷的河水刺激着这名持盾重兵,更加痛苦。
他大吼大叫,痛苦挣扎想要从河面爬出。
可最终,折腾的没有力气了,躺在河面上再也一动不动,流出来的血液将这片河水染得成了通红。
这名持盾重兵的死状不过是插曲。
第三轮火铳兵射击完毕后。
第一排的火铳兵已经将弹药重新装填,继续朝着对面射击。
“射击!”
又是一股庞大的白色硝烟,在风雪中绽放开来。
刺鼻的味道和血腥的味道,夹杂在一起,让众军士们的头脑异常清醒。
夏花灿指挥着火铳兵们又射击了两轮之后。
眼见桥头这边全部都被硝烟给弥漫,看不见视野了,便让火铳兵停止射击,继续装填弹药。
等着清风将硝烟吹散了些后。
夏花灿等人的视野才算清晰了些。
可见的,对面的桥头处堆满了尸体,还有倒地哀嚎不止的受伤重甲兵。
而在持盾重兵后面的拿着长刀、双斧的突击兵,有些被打伤打死在地上,有些则慌乱躲藏,还有些看着这边没有射击了,发疯般的大吼大叫往这边冲来。
但很快,这些失去理智的建虏,不是踩在了桥面上的铁蒺藜痛苦地摔到河渠中,就是被冷酷无情的火铳手用火铳一一打死。
这时。
后金兵的弓箭终于是抛射过来了。
后金兵的弓箭在五十步之内射击威力最大,本来那些跟在重甲兵后的弓箭手,是等着重兵冲上前,他们进入五十步后然后射击。
却没有想到,桥头的夏花灿他们在七十步就开始射击。
如今这股步甲弓箭手,被吓的往后乱窜,要不就是在远处放箭。
恐慌中射出来的箭矢根本无力,甚至还没有多少准头。
夏花灿这边的军士都躲在独轮车后,独轮车上还插着防护牌,可以抵挡弓箭,再加上众军士人人披甲,对于这些无力射来的箭矢,完全不需要去管。
“哈哈哈……”
“建虏不过如此!”
“痛快啊痛快!”
……
望着对面丢盔卸甲,抱头鼠窜的建虏,众军士都是哈哈大笑。
这边的战斗已经没有悬念了。
守在桥头的火铳兵们,弹药充足,火铳又是改良改制过的,七十步内可以穿甲。
现在又是风雪天气,气温寒冷,也不用太担心火铳的冷却问题。
即便对面的牛录额真再派多些人来,不过就是来送死的。
夏花灿解决了这队建虏后,便将目光转移到另外一队包抄的建虏身上。
就在这时。
边墩上传来一阵接着一阵的射击声。
夏花灿等人看过去,便发现那队建虏兵,从河水浅水区上了岸,就一头对上了边墩上的火铳兵。
同样的,在猛烈的火铳排击下,这伙建虏兵不是被打死打伤在地,就是如丧家之犬被打的乱窜。
守着边墩的青牙军士,有着居高临下的优势。
而包抄过来的后金兵,往上射箭不便,离得近会被火铳打到,跑远点的话,又要抛射,射出去的箭矢完全无力。
越不过围墙另说,就算过了围墙,也对披甲带盔的青牙军没有威胁。
而付出了二十多人的伤亡后。
领队的拨什库果断下令撤退了,河滩河岸处没有可以遮蔽的地方,再冲过去,只能被白白消耗送死。
但是他们想来可以来,想走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朱心旦站在悬台上,正在大声喝令着围墙上的火铳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