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金兵冲锋过来的时候,除了脸上露出凶狠的表情,嘴里还在不停发出鬼哭狼嚎的叫声怪声,以此来吓破敌人的作战胆气。
“轰隆!”
在密布起来飞扬尘土上,两股铁流,对向狠狠撞击而起。
“杀啊!”
曹文诏大喝,手上的钢铁重枪甩动,狠狠砸向对面的一个后金骑兵。
而在他的旁边,则有数排骑兵用火折子点燃手上三眼铳的火绳。
这些使用三眼铳的骑兵人数,约有百人。
顿时,一大片的铅丸弹雨在军阵前展了开来。
虽然在剧烈起伏的马匹上,使用三眼铳准头堪忧,并且三眼铳的破甲能力也并不强。
但是在如此近的距离,射出的铅丸再怎么没有准头,威力再怎么弱小,射在后金骑兵中,也是让好些后金骑兵摔倒落地。
在明军三眼铳开火的同时。
后金骑兵中也是一片箭雨射来,让明军也有不少人摔落马下。
曹文诏没有使用三眼铳,倒不是他觉得在马上使用火器不行,只是他使用长枪惯了,使用三眼铳颇为生手。
所以在身旁骑兵不断用带有铁钉的三眼铳,狠狠砸在对面后金兵的身上时,曹文诏依旧用着长枪,在马上不断刺击和劈砸。
双方冲阵,生死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双方不断有军士或是被劈落,刺落,砸落马下。
等着冲锋完毕,双方几乎换了个位置,而双方的队伍中,也少了许多人马。
曹文诏看着宛如被耕犁犁过一遍的队伍,心中宛如被刀割过般。
此战虽然是诱敌,不是死战。
可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才能让对面相信。
后金军人数虽然只有千余,但个个精锐,尤其是最后那一波披着银光白甲的白甲兵,更是杀伤了许多兄弟。
曹文诏冲在最前,也被这些白甲兵砍了几下。
好在他穿着铁甲精良,没有什么受伤。
也得亏白甲兵是用刀来砍他的,若是用长矛长枪刺击,怕是要受伤惨重。
曹文诏身旁有亲卫,问道:“将军,再冲锋一次,怕兄弟们抗不住了。”
曹文诏的心里也在犹豫,他看向两侧,京营兵马那边的情形更惨。
原本两侧各有约四百的人马,可是冲锋一阵后,直接伤亡快半了!
正犹豫间。
忽然,听到后方传来鸣金的声音。
那是之前温越几人商定好的号声。
立即,曹文诏长出了口气:“撤!”
“撤退!撤退!”
各级军官纷纷大喊。
明军剩余的骑兵纷纷拨转马头,往后方的李家庄逃去。
情形一下子变得很快。
刚才过来的明军转头就跑,往回狂奔,一片溃败的景象出现在后金军的面前。
济尔哈朗看得清楚,对面的明军不像是作假。
特别是左右两侧的明军骑兵,那脸上的惶恐,跑路的慌乱真不是装能装出来的。
济尔哈朗哈哈大笑:“这群明人真是不堪一击,我还没有使出全力,他们就跑了,传我命令,所有轻骑追上去,莫要让明人跑走了一个,重骑则跟我在后,押阵前行!”
塌准眼中却是露出忧虑:“贝勒爷,固平的明军应该不会这么简单败退了,那温越的青牙军还没出现,我等是不是还应小心行事。”
济尔哈朗正在兴头上,被塌准这么劝阻,非常不爽。
他喝道:“有何需要小心谨慎?明国的传闻的骁勇之辈,我等又不是没有碰见过,如满桂、马世龙等,都是在我大金铁骑下溃逃,不敢再战。
“你看看眼前的明军,和他们有何不同?温越又如何,其青牙军又如何,即便其在前方设伏,我大军携如此士气军心,照样能够击溃他们的阵型,使其大败!
“你不要再多言,小心我以扰乱军心之罪,与你论处!”
明军骑兵的溃逃,让济尔哈朗大感兴奋。
早就不将温越放在眼里了,心中只想着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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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前方阵型散乱,慌乱溃逃回来的曹文诏所部和京营人马,温越没有一点担心。
反而还无比兴奋。
根据夜不收传来的情报,济尔哈朗的五千先锋已经全部追来。
不顾马力的追赶,加上原本就行军疲惫,等会作战开始,他们还能有多少力气?
“济尔哈朗中计了!”
“哈哈,什么百胜后金名将,不过一无谋的匹夫而已!”
孙传庭也松了口气,与温越互看了一眼,哈哈大笑。
这时,温越和孙传庭的兵马已经摆好了阵型,严阵以待。
大军的左右两翼,各放置孙传庭的近两千的骑兵,护着大军两翼位置。
在中军位置,孙传庭还亲领着五百亲卫骑兵,随温越一起指挥作战。
在前军位置,是温越青牙军列队整齐的四千军士。
其中共有一千四百多个火铳兵,排成了四排战阵。
剩余的长枪兵和刀盾兵,则同样排成了数排,摆出严密的阵型。
而在前军的最前方,则是火炮营的兄弟。
炮总王钩指挥着五门六磅红衣炮,还有二十五门中型弗朗机炮,在着摆着。
每门炮都已填装好了弹药,随时可以击发。
现在只需等待。
等待着建虏先锋的到来。
很快,在溃逃的己方明军骑兵的身后,出现了一大片的黄红人马。
“济尔哈朗的追兵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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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虏先锋轻骑兵,正在逃窜的明军骑兵后,狂欢追击正爽。
忽然,他们看见前面的骑兵,在有序地往两侧撤开。
这视野瞬间清楚无比。
然后,数千先锋轻骑兵不由愣了一下。
只见在前方不断一里地的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