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的封赏,那本宫也是华纪国尊贵的长公主。”
闻言姜乐灵翻了个白眼,“笑话,什么长公主?”
“你不过是一个用来登上皇位的棋子,在你的国家不也是个被众人所唾弃的女子,居然还敢在我面前妄自称本宫?”
想当初,普桑国与她的华纪国谁不知晓朝颜害死了她亲哥哥,被众人鄙夷唾弃许久?说起来还是衡无倡在她最孤苦无依无人在意之时将她迎回本国,又封锁了消息,她才免遭大家冷眼的。
现如今看来,这一切的算计虽有些可笑,但她至少也得到过无倡哥哥另眼相待不是吗?
姜乐灵回过神,视线落在女人身上,一袭素衣未施粉黛,依旧掩盖不了她的美貌,即使现在不如先前风光,也无法抹去她曾经处于皇妃位置时的绝代风华。
看着眼前落在自己手上的朝颜,姜乐灵还是嫉妒,凭什么她可以得到衡无倡的真心相待,难道就因为那张狐媚子脸么?
姜乐灵不甘心,昨日还听说无倡哥哥要留她一命,这消息一出,她立马坐不住了,趁男人无暇顾及这人,她赶快来算账。
姜乐灵身着华丽宫装踏着小碎步,慢慢走到穿着一袭素衣的朝颜身前,地位的压制显而易见。她微微弯腰,锋利的红色蔻丹划过女子的光洁肌肤,在那道让她嫉妒的面容上留下鲜明红痕。
见状,姜乐灵满足地笑了,继续道:“朝颜,若我是你,我必定在昨日知晓这一切都是阴谋之时便羞愧自尽了,而不是像你此刻一样,还有脸苟活在世。”
“不过没关系,本宫会帮你圆这个心愿的。”
说罢她向后招手吩咐道:“来人,将酒端上来。”
酒?什么酒?
饶是再冷静的人也坐不住了,朝颜面色瞬间紧张起来,嘴上还是不认输:“衡无倡的圣旨只是软禁,如今你要替他做主将我赐死,若是此等僭越之举被他知晓,你猜他还会要你这个皇后吗?”
前半句足矣让姜乐灵嫉妒地发疯。若不是有防备之心,她差点又被朝颜这后半句恐吓到。她转了下眸子,满不在乎道:“那就不劳您费心了,我美丽的长公主姐姐。”
她对身后婢女使了眼色,那盏加了料的酒便被端到朝颜嘴边。
他们强灌的手段极度不舒服,死到临头朝颜不想被人这样羞辱,她正视姜皇后,眼神坚定,提了最后一个要求:“你让他们放开我,我自己会喝。”
姜乐灵想了一瞬便同意了,她身后这样多人,朝颜只身一人,再怎样也掀不起风浪。
朝颜被松开后,径直走向那名端着酒的婢女。
“姜皇后。”她突然开口。
姜乐灵听到朝颜如此尊敬地唤她,眸子转过去,一眨不眨地盯着女人,对方缓慢启唇:“就算你今日除了我,世上还会有千千万万个朝颜,千千万万个和亲公主。”
“至于衡无倡,你想要便拿去,不过是个爱使阴谋诡计的小人,不过我劝你也要小心——”
“小心他不会像对我一样,对你。”
朝颜说完这句话,解脱般地笑了,眼眸闪着光。
她是故意的。
就算是死,她也要为这两个人制造矛盾,让他二人一辈子活在猜忌中不上不下,不死不休。
随后朝颜不等女人反应,她一把夺过酒杯不带一丝犹豫地一饮而尽。
毒发身亡还有片刻,朝颜缓缓走到床榻躺下,不到半刻便闭了眼,若不是唇边溢出暗血,还真像阖目休息了一般。
殿内泛起一股血腥,一阵风将其吹散不少,姜乐灵透过窗望向外面盛开的风雨兰,禁不住皱眉,下了道命令:“这兰花太碍眼,明日便派人全部拔了吧!”
先前在府邸便听说朝颜与衡无倡定情时,衡无倡为她栽了满院的风雨兰,如今人都没了花还在,实属不应该。
而确保花再盛开的法子只有一个,便是从根拔除。
“来人,一把火烧了这钟毓宫。”钟毓宫的下人早就跑没了影,空荡荡的宫殿最终只留下朝颜一人和这句冷漠的话。
衡无倡着急忙慌地赶来,看见的便是被烧毁的宫殿,绫罗破烂不堪,木桩落得满地。火势愈发大了,宫人们进进出出手忙脚乱地救火,但为时已晚。
所有的阴谋与甜蜜,包括那个人,都随着那阵浓郁黑烟散在这深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