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看见的,只是那君临王座的魔女,以及焕然一新的音乐之国。
重新获得了和平,却也维持着战争,演奏永不停歇的音乐之国。
兜帽少年在房间里缓缓地唱着歌,诉说着自己知道的故事。
疤痕青年没有说什么,只是一脸沉重地静静聆听,显然也是知道这些事的。
只不过他所知道的是平民的那一部分,是遗失于记忆的角落,只有少数人还残存着印象的一部分。
另一边的瞬移少年听完这故事则满脸疑惑,下意识问道。
“可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只要进入决赛,我们就能消除战乱,让墙的那一侧恢复和平了。”
没有人去反驳他,因为没人愿意打破这种天真。
“桑德哥,你是我们三人中最强的,会的乐曲也最多,你一定会参加的对吧?对吧?”
被兜帽隐去面容的少年一时间没有说话,只是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回道。
“我会去参加大赛,可是不论胜负,之后我都不会回墙那一边了。”
“我要留在这里,留在......桑戈雅大人的身边。”
他的话语让另外两人有些愣怔。
最小的瞬移少年还有些懵懂,可是疤痕青年几乎是瞬间就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要留在这里......也就是说,要给那位魔女、不,是魔女的人偶,当随从吗?”
桑德没有反驳,更没有解释,引得瞬移少年也震惊地看向他,仿佛遭到了背叛。
“桑德哥,你......不要我们了吗?”
“......我有自己的事要做,那是所有古皇室都渴望的使命。”
对话终结于僵硬的回答,听到这句话,还太年轻的少年似乎是生气了,背过身去不再理他。
疤痕青年知道桑德不是这个意思,可是对方自己都不解释,他就更没资格去置喙了。
三人也出不去这房间,只得任由不自然的气氛就此蔓延,直到大赛开始也没缓和......
......
*
时间回到现在,初赛终战的赛场上。
桑德看着强大的精灵沉默不语,在心中感叹着时运不济。
他当然知道自己与对方的差距,可是这场比赛是自己能为同伴做的最后一件事,他怎么能就这么认输。
即使胜负难料,可他还是希望能赢的,那至少能换来一段时间的和平。
说实话,他从没想过魔女能真的兑现诺言。
即使暂时和平了,可魔女向来狡猾,短暂的承诺并不代表长久的放任。
只要挑动一点矛盾,人们也会自己发生争端,那对魔女来说很简单,也不算违背诺言。
一切只看她什么时候厌倦了,可即使如此,桑德还是渴望胜利,那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少年没有想过和同伴解释自己为什么离开,因为那没必要。
也许任谁听了都不会相信,可是桑德在见到桑戈雅时,脑中突然升起了一股使命感。
他要唤醒这位王女,唤醒瑟尼芬的希望,唤醒失落的奇迹。
只有这样,才能改变瑟尼芬的格局,改变这个世界。
这看上去根本不可能成功,可是桑德不知为何没有放弃,而是接受了这种预感。
他已经做错很多事了,如果这种绝望延续,还会诞生更多悲剧。
而在这种时候得知桑戈雅的存在,一定是有意义的,少年感受到了命运的召唤。
即使那意味着丧失自己的未来,因为谁也不知道这种预感何时会实现,也可能永远不会实现。
所以当他站上大赛的赛场时,是抱着倾尽一切的信念战斗的。
在自己的心里,他已经没有未来了,所以要将自己的所有奉献给此刻的同伴。
于是出乎所有人预料地,桑德在比赛开始后第一时间唱起了歌,却是谁都不知道的秘法。
那是只有皇室才能习得的,禁忌的秘法。
“桑德哥唱的这首歌......为什么我从来都没听过呢?”
瞬移少年喃喃自语,即使再怎么闹情绪,在他心中桑德的地位还是很高的,忍不住关心他的一切。
可是他身边的疤痕青年就没那么冷静了,因为他听出来了这首歌的作用。
“不、不!桑德,别唱这首歌!就算输了也不要紧的,你没必要这么做!”
身后的呼喊震荡心灵,桑德虽然有些欣慰,可是口中仍是不停,继续吟唱着神秘的旋律。
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人发话了。
在他对面的精灵终于抬眼看向了他,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意图。
“缪卡娜庇护的少年,为何要做到这个地步,这只是个音乐大赛,而不是生死对决,不是吗?”
从这个称呼看来,对方显然已经看穿了他的古皇室身份。
桑德微微苦笑,看来自己太不会隐藏了,只要是比自己强的人都能一眼看穿他的来历。
可是他没有停下施法的意思,只是用手指在空中划出文字,向着精灵回道。
[是啊,这只是音乐大赛,所以我愿意就做了,没有理由。]
精灵族的强者微微皱眉,倒不是觉得桑德的语气怎么样,而是为这个理由不解。
“......只是愿意,你就打算献祭自己的未来,让喉咙超出负荷,再也唱不出以前的歌谣吗?”
精灵的话震惊了在场的观众,他们直到此时才知道这位参赛者正打算做什么,其中最为震惊的,便是他同伴中的少年了。
“桑、桑德哥,为什么......虽然这场比赛很重要,可是......”
可是那也没你自己重要啊。
少年本想这么说,然而转瞬又觉得事实可能不一定如此。
这场比赛还是很重要的,几乎决定了他们的未来,只不过在自己的心里,还是桑德哥最重要了,即使他决定不再回墙那一边。
隐约听到了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