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希泽蕾娅轻轻点头,继续解释道。
“没错,导致世界破碎的就是【光明神】。”
“万灵、神明,都不知道祂意欲何为,只知道突然有一天,【光明神】杀死了自己的兄弟【海神】汐彼罗斯,海洋破裂,化作了如今的裂隙之海。”
“也是那一天,恶意降临了这个世界。”
神明的战争破坏了世界的完整,所以万灵凋零,神明失迹。
精灵不愧是神代存活下来的物种,居然记载着这么远古的历史。
难怪穆宴说这是【光明神】的罪,世界破碎之后恶意诞生,要说两者之间没有关系,的确很难让人相信。
格琳妮这次没有打断对方,只是极为专注地侧耳倾听。
“恶意并不是独自到来的,与之相关的还有另一个关键人物,恶意之魔女,海特。”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轻慢妖艳、黑雾缭绕的身影,对方毫不掩饰自己的特质,几乎立刻就对应上了描述。
格琳妮相信自己没有认错,那个引导了“花臃”和“时错”、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就是此时精灵女王提到的那个人。
恶意之魔女,海特!
“身为恶意之魔女,海特对恶意的操纵是与生俱来的,那时还没有魔鬼,没有魔王,有的只是她一人。”
“她一人,便抵过万千恶意侵蚀,所到之处尸桴遍野,甚至觉醒之初,便能抵抗【光明神】的神力,与之打得难舍难分,直到最后遁逃。”
“想必【光明神】也没有料到对方的出现,才会导致之后很多事情的发生。”
“世界的破碎象征着万灵纪的终结,世界的力量开始衰退,神眷纪开启,光明神教强势扩张,几乎统治大半大陆。”
“这期间对于恶意的围剿一直未曾停歇,可是海特利用魔女的能力却总能逃脱,一直到神眷纪末期,她隐在幕后,却掀起了最大的变革。”
“【光明神】被狙击了,教徒的压迫遭到了反噬,甚至导致多个魔女觉醒,有人直接以生命为代价重伤神明。”
“至此,神眷纪结束,觉醒纪开启,【光明神】的衰弱导致海特有了可趁之机,恶意蔓延,灾难遍野。”
“觉醒纪11年,裂隙之海异动,事后证明是海特终于找到方法沟通了魔界的魔鬼,致使魔王降临,正式开启魔王勇者时代。”
希泽蕾娅的语速不快,可是大量信息一股脑地倾泻而出,让整个对话变得过于庞大。
还好格琳妮平常就习惯于知识梳理,很快跟上了节奏记下了这些历史。
“所以……女王陛下你是想说,我们的妖精王子就是被这位恶意之魔女偷去,改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格琳妮本以为自己猜到了对方的意思,可是希泽蕾娅随后一段话,便彻底否定了她的推测。
“不,那是距今1500多年前的事了。”
“据可靠消息,觉醒纪1217年,有人在希比昂最中心的光明神殿,目击了海特被处决,执行者是一名身披圣光的少女。”
听到这话,格琳妮不由感到意外,却又觉得也是情理之中。
毕竟【光明神】也不是省油的灯,千百年的时光,足够祂将自身修复,并研究出打败海特的办法。
只是此时希泽蕾娅要说的,并不是海特的去向。
魔王被封印,魔鬼被驱逐,这世上只剩下一个人能够随心所欲操纵恶意。
而这个人,已经在300多年前死在了【光明神】手上,恶意却在今天侵蚀着妖精族的小王子。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所以,是【光明神】。”
“……这是母树的推测。”
希泽蕾娅肯定了格琳妮的说法。
而格琳妮也在此刻恍然大悟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这个被恶意侵染的妖精,会出现在奥韦里斐境内。
因为放置它的是【光明神】!
因为祂的目标是奥韦里斐,是窃取那片领地【天空神】的权柄!
格琳妮曾在学院里见证过两者之间的对抗,【光明神】的使徒诱惑向往外界的教师,最后却被【天空神】的使徒钓鱼执法,最终破坏了计划。
这只妖精的作用异曲同工,也许是备用计划的一部分,只是因为恶意的存在难以掌控,所以被布置成了一步闲棋。
而格琳妮却成了那个破坏计划之人。
想通了这点,少女微微皱眉。
从这些布局来看,其实能够推理出很多事。
首先,海特必定没死,只是被【光明神】掌控,就连恶意都成了对方利用的手段。
其次,【光明神】必定没在这个妖精身上留下足够的注意,也许只是希望对方破坏奥韦里斐,创造能够趁虚而入的机会。
毕竟如果祂一直注意着这里,那就必定会发现自己沟通魔界,甚至打算召唤魔鬼的事,而这绝对是【光明神】的逆鳞。
也就是说,祂对恶意依旧戒备。
恶意这种存在掌握在自己手里还好,一旦被其他人所利用则后患无穷,相信与恶意之魔女敌对的千年不会没给对方留下任何教训。
【光明神】若真的愚蠢,就不会君临这个大陆那么久,至近依旧稳坐第一神明的宝座。
可是这样的话,是否分离恶意就变成一件值得商榷的事了。
毕竟【光明神】可能的确没注视这里,但若改变了妖精王子身上的状态,对方有没有手段得到反馈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格琳妮并不想把希望寄托于敌人不够细心,这会让她格外被动。
然而还没等她思索出个什么结论,周围的环境就突然发出了某种异响。
森林好像静了,又好像活了,它化作了另一种类似生命的存在,好似在沉寂中默默地观察她们,就像是对待陌生人。
格琳妮有些意外,这里是母树前的王座,不该有人能做到这种事的。
可是对面的希泽蕾娅却没有如她一般露出惊讶的表情,仿佛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略显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