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复杂,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要是你一直在外,影响也不好,我还等着洗刷冤屈的时候有几个同门兄妹帮我说话呢,你要是也被踢了出来,那我的想法不就指定泡汤了。”
劝解了好半天,顾洄才同意了谢与光的建议。
两人相距甚远,顾洄踩着剑横在半空,谢与光露出了个笑脸,朝着他挥了挥手。
“回去给阿溶问个好,让她别为我担心!”
顾洄临空而起,气流扰得周围的树叶纷纷落下,谢与光站在其中,显得越发孤寂。
索性天还没黑。谢与光忽然想起了什么,自己都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人生果然是无常,方才听个热闹的小贩推荐,现在似乎变成她最好的容身之处了。
谢与光按照那个小摊贩的说法,走在林子里,虽然越走越偏了,但心里反而安定了许多。
按照小贩所说的,这家客栈位置就是很偏远。
因为当初他这个亲戚父母早亡,只留下姐妹两人相依为命,由于并没钱租城内的房,只好在城外租了处小屋维持生计。后来因为姐姐烧得一手好菜,为了生计两人开始卖菜,随着后来名声越来越大,就渐渐装修扩大,到现在集饮食和住宿一体。
但位置毕竟还是过于偏远,并没多少人愿意特意跑去只为去住店吃饭,不过这种劣势对谢与光来说反而是优势,谁知道城里每天有多少人去看巨匾,保不齐就被认出来了。
想着想着,便走到了一栋建筑之前。
木质的小楼总共有三层,虽然总体看起来不大。却给人一种精致之感,二楼三楼的走廊外侧都种了满满一排的花,花形色彩各异,斑斓之色给人无限生机,想来主人必定对这处地方很是爱护。
谢与光走至门前,才注意到这不过两人宽的正门上方还挂了一个招牌,牌匾看起来已经十分老旧,边缘已经坑坑洼洼,上面题的“好吃楼”三个字更是歪七扭八,看起来不成样子。
谢与光默默收回视线,旁的不说,这地方还真挺有个性的。
一进门,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大堂摆了五六张桌子,全都是只够三四人围成一桌的小圆桌。
每一桌都坐满了人,众人把酒言欢,好不痛快。
谢与光环视一圈,只看见了坐着喝酒吃肉的客人,哪里看见掌柜小厮?于是绕着柜台走了一圈,发现还是没找着人,只好对这二楼喊了一声:“有人吗?客人来了。”
话音还未落下,就听见木质阁楼上传开了一阵错杂凌乱的脚步声,踢踢踏踏,十分有节奏:“来了来了!”
下来的女子包着个天蓝色头巾,被洗得略微有些褪色。或许是因为太忙了,头发丝不听话的从两侧跑了出来,被汗水打湿粘在两颊,面色红润,一副汗流浃背的模样。
女子手上端着一大盆冰水,里头泡了点瓜果蔬菜。谢与光忍不住上前帮着搀扶,这一大盆看起来真不是普通人能端得起来的,难怪女子一脸费力。
女子一心端着盆,发现有双手帮着自己时,也只是浅浅一笑,直到放在了柜台,才抬头看向谢与光。
谢与光也在看她,却感觉女子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苍白,唇瓣也失去了颜色,眼神中透露出不可思议。
“萍娘子,我们的瓜冻好了没啊!”客人高声问道。
萍娘子却像没听见似的,直勾勾看着谢与光。
谢与光没有收回眼光,她察觉到萍娘子对她的视线里,多的是不可置信,少的是泪意。
对,泪意,有种泫泫欲泣的、湿意朦胧的哀伤。
“萍娘子!”那人又在催。
“来了来了,这就送过来!”萍娘子收回眼光,又回到了最初的干练样子。
速度之快,甚至于让谢与光觉得自己方才是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