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澈也不希望云千沅和他一样遭罪,自以为是地替人做决定,再抚慰对方。
薛以澈宁愿云千沅不受这个苦。
——因为疼得灵魂都仿若撕裂开。
“自然,不过如今我又欠上神人情了。”
这人情自然得他薛以澈来还,既得利益者活该还债,和千沅姐一点关系都没有。
“总有还的时候,时机到了会找你。”
闻清煜回应了他的一腔心思,薛以澈这才合眼静静入眠,调理突破后虚弱的身子。
一夜无梦。
直到辰时,隔壁房间传来喧闹声,薛以澈睁开了那双盛满不爽地狐狸眼。
自动过滤掉争吵声,隔壁房间传来了忍无可忍的怒吼声:“吵死了!”
该死,他们把千沅姐吵醒了。
身为正经抗争早八起床的俩人,提早俩小时被吵醒简直是被狠狠触犯了底线。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对于薛以澈和云千沅来说都是屁话,于是他甩手召出金鞭传音。
“不管是谁,赶紧给爷滚下楼,否则别怪小爷我手中的洛神金鞭不长眼抽到你身上。”
男修士闻言念叨几句就匆匆下楼了,至于那位女修士…也不能说是修士,那位叫喻清姝的女子和初来乍到的他一样,没有灵力。
——自然也收不到这句传音。
要现身出手赶走吗?薛以澈默然权衡着。
—“还有你……”
薛以澈微微收紧了握于掌心的鞭柄。
—“对不起姐姐,我打扰你休息了。”
薛以澈身躯微顿,这女孩道歉得挺快。
—“我给姐姐赔罪,我懂药理,这个香包可治节律头疼,求姐姐原谅……”
—“你懂药理?”
洛神金鞭顷刻化为金色光点照亮了薛以澈那双清明的瞳眸,他揉了揉额角庆幸自己三思而后行,不然就这么冲出去肯定很尴尬。
—“姐姐,你的剑好眼熟啊。”
—“你在哪见过这把剑?”
那把叫作雪泷的剑?
薛以澈被吸引听下去。
——百分百是清煜给的。
—“我听柳师姐提起过,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鹤元神尊的本命剑。”
柳师姐看来知晓的事情很多。
可清煜为何如此轻易给了千沅姐?
薛以澈想不通,千沅姐倒是一直想要,是件好事也埋藏隐患。
—“这剑自从鹤元神尊仙逝,一直是无主状态的。”
对了,千沅姐没激发灵力。
这把剑也只是一点心理安慰,和别处随便挑的木剑没区别。
直到俩人下楼,薛以澈才从床边起身。
他急于将这些发现都告诉云千沅,却在转身碰上了满脸写着“玩世不恭”的陌生人。
薛以澈即刻就警戒地甩出了洛神金鞭。
眼前的人纵然温和有礼,危险程度和周身气息像极了那位冰冷的神。
——这人也是神域的神。
“宣玺,这是我的名字。要提醒你这位金鞭美少年,再不出发…历练通道要关闭了。”
宣玺洒然地摇着折扇:“可不会等你啊。”
“我只问一句,这只女鬼成魇和千沅姐有关系吗?”薛以澈穿戴整齐,睨了一眼宣玺忍不住询问,还不忘补充道,“我能听见那只女鬼的怨语。”
宣玺闻言收了折扇,露出遮掩住的那枚眼角小痣,更显书生意气。
他收敛了玩笑,眸底藏起的诧异翻涌而出,抬手用折扇指了指天:“小心天道诅咒。”
薛以澈不满的宣玺谜语话,刚想发作,耳边传来宣玺的叹息声:“丧钟为谁而鸣,这面对魇鬼的主人公,你若插手便是你。”
“因果错乱也行?”薛以澈本还想再问,宣玺扬起不怀好意的笑,一折扇就将人送走。
“真是傻小子,因果循环岂是我等能打破的。离天道最近的鹤元不知缘由地没了后,我们这群神域的伪神还能有什么办法…”
宣玺故作轻松地摇扇,片刻露出个苦恼的笑:“这位远道归来的贵客啊…真是慢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