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二号把脉,“可有既往病史?”
死鱼:“指哪种?太多了,数不过来。”
呃……
大夫三号把脉,“头可疼?”
死鱼:“要炸了已经。”
呃……
剩下几个大夫轮流把脉,一时间谁敢冒然开口,只眼神互相探寻着。
“到底行不行啊,我们小姐都快死了!!”,书琴哭道。
……倒也不至于。
“胡闹!”
门口传来一声轻斥,愁眉不展的众大夫回头,一文质彬彬的年轻人。
年轻人说道:“许容,送各位大夫回去。”
“是。”许容接令,“辛苦各位大人,众位这边请。”
钱多多双目无神,“我当真没救了吗……”
钟止简直要笑了,不懂这人真傻还是装傻,“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棺椁。”
钱多多还真就认认真真的想了想,“纯金的吧,埋的深点,呜呜呜呜我怕人去偷我。”
瞧瞧,这说的什么话。
“放水里如何?宵小难寻。”
钱多多闭眼,眼角滑下一滴泪珠,有气无力的道:“好…”
……
不是,她认真的?
“要吃点东西么,最后一顿了。”
胃里依旧在翻涌,“吃!”,钱多多依旧闭眼,没精打采的,“要炙鸡、鹅鸭排蒸、炖羊、鹿脯、葱泼兔、鲤鱼脍、酒蒸鲋鱼、紫苏虾、酒焐鲜蛤、蟹酿橙、江瑶清羹、酒烧子……呕…呕…”
钟止神情淡淡怜悯,脚下却往后移了一步。既犯了晕车症还敢妄想油腻食物,不是如何说她才好。
钱多少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书琴一个箭步蹿了过去,抱着钱多多猛摇,“小姐!小姐!你坚持住!你可不能死啊呜呜呜呜。”
书画:…不至于
钱多多拿帕子擦了一把嘴角,温柔又决绝,“书琴,我会给你跟书画一大笔银子,你们俩回到家乡去,再不要给人当婢了。”
书画:……
书琴放声大哭。
钟止扶额,管不了,任她们自生自灭吧!
许容已经回来了,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这主仆俩哭什么。
钟止走出房门,“许容,去抓一幅晕车药,另配一幅清神香囊。”
“是。”
……
隔日,钱多多气冲冲走上了马车,腰间淡粉色香囊摇曳。
书琴也悻悻的上了马车。
书画低头偷笑,昨日许大人带着汤药与香囊过来,不知说了什么,反正最后小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钱多多生气,钟止心眼子全是黑的吧!!!
不过香囊倒是不错,她抓起来凑到鼻尖闻了一下,感觉人都清爽不少。
原本两日的路程因要照顾钱多多,愣是拖到了四日,京城不比青州暖,风要凉爽一些,街边更玲琅满目一些。马车停在了一所陌生的宅子前,许容招呼:“少夫人,到了。”
钱多多被叫的愣愣的,她是侧室,是妾,但不起少夫人的名头,但早在钟府时就有丫鬟喊她少夫人,想必是钟夫人授意的。
下了车,凉爽的空气更清晰了,钱多多深吸了一口。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钟止:?
然后到了京城还未撒开脚丫子狂奔的钱多多病倒了。
起先只是一连串咳嗽,紧接着胸膛就好像烧了把火,每咳嗽一下都引得火烧的更旺了,紧接世界逐渐漆黑,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小姐?小姐!!”
“书琴书琴扶住!!”
“少爷啊啊啊不帮一把吗”,他一个男侍卫上不了手啊啊啊。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大夫呀。”
书琴怒目而视,钟止淡淡回视,书琴憋憋屈屈低头。
最后还是许容叫了府里的丫鬟,众人把钱多多抬进去的。
“夫人应少时便体质欠佳,后常服用温补之物,但终归是虚有其表”,大夫手指动了动,接着说道:“或经舟车劳顿,因此冷风为引,患了热病,并无大碍,只是略比旁人重些。”
“这是药方,早晚各一次,忌食辛辣寒凉之物。”
次日钱多多醒来,钟止踏着优雅的步伐来了。
“可好些?”
钱多多愤恨:“哼!”
钟止微笑,“有件事需与你商量。”
“哼!”
“是关乎我们俩人的大事。”
钱多多无所谓:“说呗。”
她这态度倒让钟止意外,“约法三章如何?”
“第一,你我各自生活。”
“第二,不得干扰我的事。”
“第三,回青州需配合我,作为回报,我会看着钱家,不让外人有机可乘。”
“好啊”,钱多多一口应道,笑话,能保护钱家就是好的,不过她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你也不可,咳咳,干涉我的自由。”
钟止点头微笑,“可。”
钱多多心中窃喜,怎会有如此好的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