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孩子。
没有哪一刻会让宋焰如此清晰的明白他与孟家人之间的差距,也没有哪一刻会让他如此直白的意识到,他过去这些年的自命不凡,全都是一场笑话。
宋焰紧存的那一丝固执的骄傲不允许他在此刻露怯,他匆匆点头示意,便推门而进。
于漫佳随着孟怀瑾和付闻樱的身后,最后出屋。
她转身去带上门,看见宋焰飞快走到许沁身边,轻声安慰着什么。
冬日的天来的有些格外阴沉,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一片,衬得病床前许沁的脸色别样苍白。
她木然地回应着宋焰,缓缓点头,不知在附和着什么。
于漫佳看向他们坐在一次的背影,只见宋焰似是迟疑了一下,伸手去揽了下许沁的后背。
这对年少相爱,历经千辛万苦才走到一起的年轻夫妇,仿佛在短短结婚一年后便被压弯了脊梁。
他们被生活的琐事磨平了棱角,折断了傲骨。
明明此刻应是万分温馨的场景,于漫佳只觉得无比凄凉。
她轻轻地带上了门,隔绝了屋内弥漫着的无尽悔恨与妥协,脑中却骤然想起一首歌。
那些歌词是怎么唱的来着?
“因为享受着,它的灿烂。”
——年少痛失双亲,有幸得孟家收养
“因为忍受着,它的腐烂。”
——刚进家门孤援无助,只觉得养母对自己百般刁难
“你说别爱啊,又依依不舍。”
——为了宋焰与父母决裂,却多次乞求他们的帮助
“所以生命啊,它苦涩如歌。”
——奈何婚后命运坎坷,发现丈夫真面目后却为时已晚
于漫佳脑中反复想起副歌的旋律,走神到连孟宴臣在停下来等她都没有发现。
“想什么呢?” 孟宴臣去牵她的手,无奈叮嘱,“记得看路。”
“没事。” 于漫佳听话乖乖看着地板。
两人在沉默中往前走了一段,孟宴臣突然开口。
“漫佳,我们不会成为那样的。”
于漫佳闻言抬头,有些惊讶。
原来他什么都懂。
孟宴臣逆着光站在医院门口,冲她笑了笑:“我不会让我们变成这样的。”
于漫佳咧嘴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反捏了他的手。
“走吧。” 她轻声说。
宴臣说的对,她在心里想,他们一定不会落到如此地步的。
他们一定能看到花开,也一定能等到燕子归来。
——————
春去秋来,夏蝉冬雪。
时光宛如白驹过隙,转眼间许沁的孩子已经一岁多了。
付闻樱望着还躺在她怀里熟睡的宋知许,有些不确定地问:“你真的决定好了?”
“决定好了。” 许沁淡淡一笑,面容平静。
积年累月的疲惫感让她眼角起了淡淡皱纹,眼神却与之前歇斯底里时相差甚远。
“东南亚那边应该是有些机会的,我们想过去看看。” 她解释。
医院她是待不下去了,宋焰在燕城本地也干不了消防。
即使两人换个城市生活,内心中那点拧巴劲也会怕走在路上被人指指点点。倒不如彻底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好,你想好了就行。” 付闻樱点了点头,再无其他话可嘱咐的。
许沁下意识的抱紧了怀中的女儿,犹豫了一下,又朝孟怀瑾补充道:“没机会见到哥哥,那就请您替我表达一下祝贺吧。”
年前的时候孟宴臣正式接手国坤集团,如今爸妈也算可以享受退休生活了。
孟怀瑾自是点头说好。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许沁刻意不怎么和孟家常联系了。
她与父母之间相处的像是认识多年的陌生人,互相尊重,但是没有什么话可以说。
三人有些尴尬,恰巧此时宋焰租的车到了。
他跳下了来打开后备箱,接过许沁手中的行李,推她去副驾驶等着。
整理完毕,他眼风扫过付闻樱和孟怀瑾,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便跑进了车里。
许沁压下心中的不舍,摇下车窗,牵起最后一抹笑:“爸、妈,我们走了。”
车外的二人同时朝她挥挥手,宋焰发动车子,许沁不敢再回头。
她默默的正视前方,再一次远离了这个生她养她的家乡。
狭小的车厢里骤然只剩这世上与她亲密无间的最后二人。
燕城的柏油路被春日的暖阳映的闪闪发光,许沁却不知她们一家三口的前方之路会是怎样。
——————
和孟宴臣在一起三周年的这一天,于漫佳如约到了当年约会过的那个海边餐厅。
上一次在这吃饭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在一起。
可是于漫佳仍旧清晰地记得,那天在海边,自己是如何的怦然心动。
她推门进去,发现餐厅里竟空无一人。
放眼望去,四周的墙壁都被点缀过,粘着蓝白相间的气球和她漫画书里的各种周边。
过去一年,《知秋1》的漫改大获成功,《知秋2》的漫画书也是频破记录,各种大奖拿到手软。
于漫佳望着这些个性如此鲜明的装饰,心中一甜。
餐厅骤然暗了下来,她侧头望去,前方舞台的钢琴旁,一束温暖的灯光打了下来。
而笔直坐在那束光下面的,是她的王子。
今天的孟宴臣打扮的格外隆重。
他穿了一身黑色西装,打了漫佳最喜欢的领带,戴着金丝眼镜把手搭在钢琴键上,神情严肃中带着认真。
于漫佳瞧他紧张成了这幅样子,心中隐隐有了推测。
伴奏适时响起,孟宴臣在舒缓的背景音中弹起了他献给爱人的曲子。
“Cause all of me
Loves all of you
L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