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田雨岚眼睛红红的,“南叔去世了。” 说完这句话,就想点开了开关,田雨岚哽咽起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虽然埋怨南建龙对她妈像保姆,护工,有些无情,可是还是非常感激当初帮她读大学,要不然南建龙住疗养院她也不会数次跑去看望,现在突闻这个消息,心中竟都是酸意,眼泪止也止不住。 钱文一愣,南建龙走了? 这个消息太突然了,他一点准备都没有,心中虽没有悲伤,可意外太多了。 木木的看向南俪,“什么时候的事?” 南俪闻言,停下和夏君山的交谈,眼泪无声落下,“疗养院的张院长说,11:59分去世的。” 现在钱文知道南俪,赵娜为什么悲伤了。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然后重重叹了一声。 南建龙是真会挑时间,这个时候走了。 五天过去,肺炎愈演愈烈。 南建龙的尸身从疗养院转移到了医院的太平间,这个特殊时期任何人都不能见,所以南建龙去世到现在都没有亲人出现在他身旁。 就在昨天,医院给南俪打来电话,说,要送南建龙的尸身去殡仪馆火化,让她准备准备。 肺炎期间根据所在城市的防控,期间不允许组织大量的亲戚和朋友参加丧礼,不允许吊唁,防止人群聚集。 南俪当然不允许自己父亲就这样入土,可是江州的肺炎还挺严重,强压之下必须严办。 南俪其实想在等等,给南建龙一个盛大的葬礼。 可是医院不允许,根本说不通,她们如果不管,就由火葬场的员工处理。 没有办法,南俪只能准备了。 这时正是肺炎最严重的时候,南建龙的葬礼仓促进行了。 “妈准备好了么?”田雨岚在蔡菊英卧室门口轻声道。 自从得知南建龙去世了,蔡菊英就一人在卧室待了一天,然后第二天带着笑容给他们做早餐,不过她红肿的眼睛和疲惫的精神出卖了她。 卧室门打开,一身黑衣的蔡菊英出来了。 “妈,你没事吧。”田雨岚扶着蔡菊英的胳膊说道。 蔡菊英拍了拍田雨岚的手,轻声道,“走吧。” 钱文早在门口等她们了,子悠被颜父颜母带回家了,暂时照顾。 南建龙的吊唁基本没人,不让聚堆钱文他们也去不了殡仪馆,他们直接去墓园。 南建龙只有南俪和赵娜送。 夏君山和欢欢超超已经在往回赶了,南俪想让南建龙火化前见见欢欢超超,毕竟南建龙生前最喜欢他们了,可惜不可能如愿,别说没有航班,就是有,回来也得隔离。 今天火化加入土。 等钱文开车到了墓园,里面寒风,残叶,孤寂,悲凉。 “妈,进去么?”钱文在驾驶位上,看向后座的蔡菊英。 “南俪,赵娜还在么?”蔡菊英问道。 钱文看向不远处的车,是南俪的,“还在。” “等会吧。”蔡菊英说完,闭目。 看来是不想和赵娜碰面。 墓园中,南建龙的墓碑前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东西,非常全,可以看出南俪想让自己父亲走好。 可惜墓碑前就两人,南俪和赵娜。 “看看,这就是报应,让你生前不积德,走后都没人送。 也就俪俪还记着你。”赵娜停顿了一会,怔怔看着墓碑上南建龙的照片,喃喃道,“你说我有资格送你吗? 你凭什么让我送你,当年是你辜负的我啊~” 赵娜话中尽是苍凉,她还是忘不了当初南建龙的果断离婚,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在对方死后伸着手指对着对方的墓碑怒骂,可是看着南建龙这时冷清的送行,她又恨不起来。 重重叹了口气,弯腰放下手中的菊花,直起身赵娜轻声道,“我们在没有瓜葛了。” 赵娜说完走了,她没有叫南俪,女儿和南建龙感情很深,会有不少话说。 在墓园外,钱文看到赵娜走了出来,不过没有南俪的身影。 墓碑前,赵娜走后,南俪失声痛哭,她觉得太凄凉,太冷清了,别人家有人走了都是吹吹打打,而她父亲…… 南俪一边烧纸一边痛哭,过去好久,腿都有些僵硬了,把最后一张烧完,磕了几个头,起身看着南建龙的墓碑,“爸,我下次来带欢欢超超来看您。” 南俪端起铁盆走了,铁盆中都是刚刚烧的灰烬。 墓园是不允许焚烧的,这是南俪为了让南建龙尽量走的体面,想了这个办法。 南俪端着铁盆出现了,她刚出墓园,一眼就看到了钱文的车,她知道其中缘由,没有走去过打招呼,只是远远的点了点头。 钱文看见也点了一下头。 南俪和赵娜开车走了。 “妈,她们走了。”田雨岚轻声说道。 一直闭目的蔡菊英睁开眼,“我们进去吧。” 钱文抱着一束菊花,跟着进入墓园。 蔡菊英,田雨岚今天都穿着全身黑,钱文则是一身整齐得体的便装,胳膊上绑着黑布。 他今天是陪田雨岚,蔡菊英来的。 到了南建龙墓碑前,蔡菊英看着默不作声,田雨岚却哽咽起来,口中喃喃,“南叔走好……” 钱文把菊花放在南建龙碑前,走到一旁不远处。 没他什么事了。 田雨岚一直在碑前絮絮叨叨,蔡菊英保持沉默,就怔怔看着南建龙的照片。 风有些大了,残叶飘起,在空中飞舞。 田雨岚絮叨完了,看了母亲一眼,最后走到钱文身旁。 钱文对她暖暖一笑,轻抚着田雨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