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弗瑞来找托尼时，布鲁斯已经不见踪影，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以及离开，更大的可能是他隐藏在暗处关注着这场谈话。
“我猜你已经知道我来找你的目的。”尼克.弗瑞并没兜圈子，而是开门见山道，“我们将这些突然出现的异常现象归结于...”
“蠕虫。”托尼懒洋洋道。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弗瑞的独眼锐利地盯着他，“那是一种来自虚界的寄生生物。”
“等等，虚界又是谁创造出的名词。”
“那些信仰着司辰的人们，司辰是居于漫宿的外世之神，被理解为是世界法则的人格化；而漫宿位于世界表皮之下，没有实体、超越寻常逻辑和凡人的理解，至于虚界，那是一个在辉光与漫宿之下的世界。”
尼克.弗瑞，神盾局的局长，似乎很有耐心来讲解这些，即使这让他此时看起来像个传教的：“死者在那里总是不断向下漂流，逝去的司辰以及大部分亡者居住在此地，虚界的本质模糊不清，其名代表了空虚和无处寻找，虚界的物理形态被墨玉制成的灯照亮，逝去的司辰被放逐至虚界。”
他顿了顿，似乎终于讲到了重点：“被称为骄阳的司辰死后，蠕虫利用他的尸体，以及其他已逝司辰的尸体繁殖，于是在不久后，它们从虚界出现并威胁着世界。”
“这听起来像是宗教故事里的地狱。”托尼点评。
“如果你这么想也可以，但他们显然比耶稣更接近真实。”
托尼慢悠悠晃到冰箱旁，打开看了一眼，在发现没有自己心爱的甜甜圈后面露遗憾地合上冰箱，“将虚界毁掉怎么样？”
“恐怕不行，我认识的相关部门告诉我，虚界总是存在，毁灭蠕虫同样是极为困难的，我们能做的只有抵御它们的入侵。”
“相关部门...”托尼哼哼，“我知道了，如果你将那些相关资料上传至数据库就更好了。”
尼克.弗瑞沉默片刻，“我想我有权利逮捕你。”
“我讨厌你们这种虚伪的人。”托尼直白道。
“那么下次我会让娜塔莎或队长来。”尼克.弗瑞并不在意对方的话，但他知道自己再多留也无益，转身往会客室外走去。
“你听见了吗？”托尼自顾自对着空气问道。
“我的耳朵还算灵敏。”布鲁斯不知道从何处走出来，“他说的内容我会回去再进行研究，至于相关人士...我想我知道一个。”
“相关人士，好啊你们都认识。”托尼嘀咕一句，“那就分开行动吧。”
......
斯塔克大楼附近，娜茨卡站在街边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喷嚏，摸摸胳膊，是谁在惦记自己？
一辆车从不远处驶来，在靠近娜茨卡后缓缓减速，车窗下摇，尼克.弗瑞的脸显露出来：“好久不见，希尔女士。”
他望着那晚礼服尚未更换的女士自路边朝他走过来，宛若异国神话中那夜间诱杀路人的精怪，他不动声色地按住枪柄。
“别这么紧张，”娜茨卡像是察觉到什么般笑了笑，“我们每次合作都挺愉快的不是吗？”
谈拢的前提下，尼克.弗瑞暗自补充一句。
在他的注视下，娜茨卡不知从何处摸出一叠纸递过去，“我猜你们的人曾在哥谭遗落了这个。”
尼克.弗瑞接过来飞快地翻了翻，他感觉对方的视线紧紧盯在他的脸上，于是神色不变地将文件放到身后，“你想要什么？”
看起来是很重要的东西，娜茨卡没有揭穿，“和之前一样，想要当局的人情。”
【当局欠下的人情】：因为掌握着某些让人欠下人情的东西，但这并不可靠，还需进行斡旋，注意：不要越界。
她还真是直接，尼克.弗瑞咧了下嘴，“可以，”他说，“但我有其他的条件。”
“什么？”娜茨卡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她就知道没那么容易，但是没关系，她做好了准备。
“清算人的首领或许会发生更替。”
“什么？”神盾局局长的第一句话就是她没想到。
在首领杜弗尔掌管期间，清算人通过自愿的寿命交易以及可能不是非常自愿的请人“慷慨捐赠寿命”获得巨额财富，而清算人的成员们则潜伏于世界上的各个城市中，与顾客进行交易，从而获取金钱、珠宝乃至某些当局的关注。
被他们列为顾客的范围也同样广泛，从密教学徒到俗世意义上的富人或掌权者，或许皆在其中。
但自上世纪杜弗尔与他的儿子双双消失后，清算人内部很快就发生了改变并且出现了新的首领，再往后整个组织内部并未再出大的岔子，依旧如之前那般平稳神秘的运行着。
娜茨卡莫名想到了之前在威尔特郡分别的贝利萨斯，眼皮轻微地跳了下，不会是他做了点什么吧？
“听说这件事中有清算人之前叛逃干部的痕迹，总之现在他们内部混乱得很。”尼克.弗瑞眯了下眼，根据情报，其中似乎难逃其他势力插手的干系，“但当局关注的是，如果首领更替成功，新的人想要做什么。”
或许狡诈的人，总是同样的敏锐，有时事情仅露出苗头便已开始猜测其脉络，娜茨卡想了想，只是说了句：“那么雅典人倒是可以借机抢占市场。”
“我需要确保的是，你，女士，你和你的门徒们不会跟着搅水玩。”
“我认同你的看法，局长，但我想我没有那么重要。”
“过于谦虚了，女士。”
娜茨卡没有再说话。
“需要我找人送你一程吗？”言尽于此，尼克.弗瑞最后又客气一下。
“不用，”她往后退了几步，礼貌颔首：“我自己就能走。”
车窗缓缓上移直至闭合，车轮转动，载着里面的人毫不犹豫地往前驶去。
“呼...”娜茨卡长出一口气，转身往今晚的目的地走去。
......
临街的美术工作室，各种姿态的石雕被随意放置在门外，其中还有几个断胳膊短腿的，在夜晚拖出曲折的影子，显得尤为诡异。
娜茨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