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的声音消失了片刻，像是在思考什么。
“这重历史？”他问。
“你可以理解为和平行世界差不多的东西。”芙安说，“打个比方，在这重历史中，阿卡姆被炸掉了，但在另一重历史中，阿卡姆可能根本没有建立过，而蠕虫已经学会穿越历史防止被赶尽杀绝。”
这其实不难理解，蝙蝠侠对此领悟的很快。
芙安又等了一会，见另一头再没有声音传来，于是把平板丢回给杰森，“他没有东西再要问的。”
“这个世界又要被什么侵袭了吗？”杰森看上去一点也不奇怪，神色如常地将平板塞回车内。
“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芙安耸肩，“或者说有人把本来埋藏的定时炸弹挖出来，打算找个显眼的地方引爆掉，和大家同归于尽。”
杰森觉得这套操作好像有点熟悉。
芙安三下两下爬上墙头，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走了。”
转眼她便消失在监控镜头中。
“您在担忧什么吗，布鲁斯老爷。”管家不得不提醒长久沉默地站在蝙蝠电脑前的蝙蝠侠，“我希望所谓蠕虫的生物不会令你太过困扰。”
“不不，不是这件事，阿福。”布鲁斯盯着屏幕上随着对话实时传送过来的图像，“这是今晚那个名为芙安的女孩的面部特写。”
“很精致的孩子。”阿尔弗雷德端详着，中肯地评价道。
布鲁斯没有回答，又调出另一张图片：“这是上次在阿卡姆时，秘密监控拍下的她，还有之前她在哥谭出没时的各种照片。”
“看上去这其中出了点问题。”
“是的阿福，她的脸。”布鲁斯将那些图像重叠在一起，计算机程序精准地“挑出”了那些异样之处，“每次出现，她的脸似乎都有轻微的不同，或者是面部轮廓，或者是眼睛大小，但她脸上没有痕迹。”
人不能两次跨进同一条河流，娜茨卡也不可能两次创造出同一张脸，它们总在发生某些细微的变化。
“这位小姐或许掌握着某些变脸的技巧。”
“也有可能是诈骗的技巧，”布鲁斯在键盘上敲击几下，屏幕上那层层叠叠又不尽相同的脸瞬间消失，“我怀疑她整个人都是假的。”
......
“阿嚏...谁在惦记我。”娜茨卡蹲在墙头，捂着鼻子看向不远处那对似乎正要分别又依依不舍的情侣。
“芮妮拉小姐，我们还能再见吗？”青年从驾驶座上下来，抓住女郎的胳膊，滑腻的触感让他不禁面色微红。
随即他感觉一只手自他面颊慢慢往下，轻轻按在他的唇角，又继续向脖颈探去，指尖最终停留在那跳跃的动脉上，似乎有些恋恋不舍。
“当然，我的小马。”姣好的唇形弯起个弧度，语气轻慢，或许再过段时间，味道会更好。
指尖下脉搏的跳动似乎又加快了几分，她毫不纠结地收回手，只剩青年在那呆呆地站立着。
纯粹的爱慕，将会是上好的佳肴，芮妮拉心情颇好地往住处走去。
“啊！”
一道黑影闪过，她被某个从墙头掉落下来的重物毫无预兆地砸了满怀。
她忍住反射性将那团毛茸茸的东西丢出去的冲动，定睛一看，随即长出口气抱怨道，“希尔，下次从墙上跳下来之前，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我以为你是特意在这里等我呢。”狐狸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盘在芮妮拉怀中。
“只是凑巧而已，我刚打算回家。”芮妮拉抱着自家教主的拟态往前走，“你怎么突然跑出来了？”
“谈笔交易。”娜茨卡想到进账，颇有些愉悦地晃晃尾巴，毫无征兆地又打了个喷嚏，到底是谁惦记得这么牢？
“今天冷吗？不应该啊...”芮妮拉看着狐狸满身的皮毛自言自语，抱着她的手又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没事。”娜茨卡想了想，又说起其他事：“图书馆最近有没有什么出调的名额？”
“没有，但如果你真的需要，倒是可以试试申请与其他城市的图书馆举办联合活动，能短暂离开一段时间。”芮妮拉一边说一边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那就这么办吧，你过几天自己去跟馆长申请，随便调去哪里，反正暂时别呆在哥谭。”娜茨卡拍板。
“什么——”芮妮拉猛然停住步伐，那她要什么时候才能吃，不对，再看见自己刚刚找到的年轻的恋人。
“这对你有好处，你也不想你的小马哪天来阿卡姆看望你吧？”娜茨卡语调悠然，配合着那条不停甩动的尾巴，看上去有些欠揍。
“我就知道，你刚刚肯定在那偷看。”芮妮拉愤愤地嘀咕着。
但她还是坚持住没有把狐狸扔到地上，这其中究竟有几分是因为对教主的尊敬，娜茨卡不太敢肯定。
临上楼前，芮妮拉翻了翻信箱，她其实并不认为自己能收到信件，毕竟她的住址对那些情人来说就是个秘密，被发现了就再换一个地方。
于是大部分时候，他们都只能将无处寄托的爱意与讨好送到图书馆的收发室。
但芮妮拉有时还是会抱着某些恶趣味打开空荡的信箱检查，即便那意味着暴露和搬家。
她今天在信箱中发现了些许不同，除开水电账单，里面还躺着个极厚的信封。
“是谁这么敏锐...”她掏出来看了眼署名：道格拉斯。
沉默着，她将信件翻面，信封上印刷着的防缴局的标志异常显眼。
“不得了了希尔，我现在去阿卡姆自首还来得及吗！”芮妮拉终于惊叫出声。
......
的希尔小姐...开头的礼貌用语被以极重的笔力划去，透露着写信者对收件人并不想存在的礼貌。
娜茨卡挑眉，然后饶有兴致地继续往下读：按照事先约定的交易，以下是你要的消息：关于蠕虫，防缴局确实有记载，但是为了避免某些制造不安定因素的家伙在得到信息后生事，这里仅附上防缴局对蠕虫的处理手段。
信件内容读到这里，她不由陷入沉思，道格拉斯说的制造不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