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是今晚的风大了些。
他关上窗,回身往里走去。
顾霄从他身旁经过,掠起一阵风,万才西耸了耸肩膀,他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旁边走了过去。
顾霄心里冷笑,万才西,你也会怕吗?那不如我再让你记忆深刻些。
他走至门边,又用力的把门打开,风顺着入口涌了进来,一时衣袂扬起,发丝随风飘起。
现在已是深秋,寒风凛凛,风从领口灌入,他却不觉得冷。
四下无人,却又偏生奇事,万才西这一次是真的慌了,连忙把门关上,还上了栓。
经过这么一出,他也没了心思去逼问落千了。
孟言苏在屋内踱着步,眼看时辰将过,却还没见顾霄回来。
深时看她不安着,安慰道,“公子,别着急,可能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声。
孟言苏刚想出去看,就见顾霄半透明的回来了。
“怎么回事?你遇到谁了?”孟言苏看着上半身透明,而下半身明晃晃的顾霄。
顾霄关上门,默念着术语,很快,他便恢复了过来。
“别说了。”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喝完,气息不稳的说,“我见时辰将过,就加快步伐,没想到半路遇到了一个醉鬼,然后,他就吓得大叫了一声。”
说完他又坐下,刚刚可费了他不少力气。
“我一见他要叫,我就伸出那隐着的手捂住了他的嘴,没想到他更害怕了,直接倒了。”
孟言苏跟在他身后追问,“他被你吓死了?”
顾霄挥挥手,说,“放心,我探了他的鼻息,只是晕过去了。”
“先不说这个了,我刚刚有所发现。”
他把事情和孟言苏她们说了一遍。
“那这么说,是落千把她们藏起来了。”孟言苏问,“落千现在怎么样?”
顾霄摇头,说,“我看伤势不太好,而且这可能不是第一次。”
“想不到这万才西竟是如此险恶之人。”深时愤怒的说着。
孟言苏皱眉,看到落千手上的伤时,她就有了怀疑。
“我们得找个机会问问落千,对了,你刚刚说的薛覆是什么人?”孟言苏问他。
顾霄仔细回想,道,“他只提了这么一个名字,其余的便没有多提。”
这个人他们得查一查。孟言苏吩咐,“深时,明日去找到黑白无常他们,问一下他们如何了,另外,薛覆这个人,你们也仔细留意。”
“是。”
“明日我找个由头和落千独处,顾霄你给我拖住万才西。”
“那明日你多加小心。”顾霄叮嘱着。
第二日他们一起用膳时,意料之内,落千没有出现。
万才西仍旧一脸笑意,温和的和他们说着一些趣事。
顾霄等人自是笑而不语,安静的看他在那演戏。
孟言苏无意问起,“今日怎么不见万夫人?”
万才西接过她的话,说,“夫人感染风寒,身体不适,这几日就不便见客了。”
“可我昨日见万夫人还好好的,怎么说病就病倒了。”顾霄一手闲散的撑在台面上,眼神清澈的问他。
万才西虚笑几声,说,“可不是吗,山色城里群山遍布,所以气候也无常。各位习惯了就好。”
看样子,万才西是不会让他们见到人了。
孟言苏心里迅速盘算着,该想一个妥当又不被怀疑的理由。
“万老爷,其实我们决定明日就离开此地,但想着还未见过夫人的字画,所以便多留了一日,可如今夫人抱恙在身,那我们也不用再等,今日便就走了。”孟言苏一脸歉意的说完。
既然他费尽心思的想把他们留下,那就让他多费些神好了。
万才西没想到这么突然,他还想多留他们些时日,没想到这就要走。
他急忙开口,“孟公子怎么这般着急,昨日还答应多留些时日,这...”
顾霄打着配合,出言解释,“近日门中事多,本来昨日要说的,这不是事赶事了吗,万老爷放心,日后若有缘,我们定还会再见。”
眼看着自己的计划将要落空,不得已,他只能退一步,说,“孟公子,夫人若是知道你这般喜她的字画,一定很快就好起来了,你稍等片刻,我去知会夫人一声。”
孟言苏不紧不慢的点头,万才西这才放心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