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和堂姐妹出门“踏青”,只要相看 到门第差不多的郎君,就会高高兴兴替她订婚。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为她好,只有明华章会和她说,不愿意就算了。 无需给出理由,不愿意就是不愿意。 明华裳怔了下,随即涌上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兄长……” “没事的。” 明华章只是握了握她的肩膀就收回手,姿态光明磊落,止乎礼义,说,“去换衣服吧,要颜色暗一点的,我带你去隗家。” “好!”明华裳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她何其幸运,能有这样一位兄长,可惜,他终究不是她的亲兄长。 明华裳想到伙伴,忙提醒道:“二兄,还有江陵和任遥。” 明华章皱眉:“他们?现在已经宵禁,带他们出来要废很多周折。反正他们两人也没什么用处,没必要通知他们了。” “不行!”明华裳坚持道,“我们是一个队伍,不能随便抛下谁。我自己去查现场却不叫他们,这种话我开不了口。” 明华章没言语,明华裳也知道这种要求是添麻烦,她拉住明华章的手腕,耍赖道:“兄长……” 明华章实在拿她没办法,无奈道:“好,你去准备吧。江陵和任遥的事,我来安排。” 明华裳如愿以偿,高兴应是,蹦蹦跳跳走了。大唐女子骑马是常事,明华裳虽然不爱运动,但也置备了许多套窄袖修身的胡服。她挑了身墨紫色的,用最快的速度穿好,然后将自己的床铺伪装成睡觉状,没惊动丫鬟,悄悄出门。 夜色浓郁,凉风习习,执金吾披甲执矛在街上巡逻,铿锵的脚步声和着悠远的塔刹铃铎声,形成了神都夜晚特有的声息。 明华裳躲在街角,明华章站在她身边,后方跟着好几个一身黑衣、面具遮脸的护卫,沉默的像要融入阴影中。 巡夜的执金吾刚刚从路口走过,对面暗巷里便飞快跑来一伙人。江陵猫着腰跑过来,还不等诉苦,就一眼瞥见明华裳身后那道修长挺拔的影子。 江陵脸上的表情狠狠愣住了,他客套地对明华章笑了笑,然后拉着明华裳到僻静处,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他怎么来了?” 江陵澡都洗完了,正打算上床睡觉,突然在枕头边发现一张纸条,约他在后门见。要不是上面署名“明”,江陵真不想理会。 明华裳也压低声音说:“大晚上还打扰你们,是我不好。但我发现了新线索,想趁夜探访杀人现场。如果顺利的话,说不定今夜就能抓住凶手!” “真的?” “真的。”明华裳说,“以我们的能耐混不到隗府里,我就叫来二兄帮忙。再等等任遥,人齐了我们就出发。” 江陵听到案件终于要水落石出,心里长松一口气,连大晚上被明华裳从床上挖起来也不计较了。他开玩笑道:“明华裳,我对你比对我爹都尽心。天底下恐怕唯有你邀约,能让我不顾夜深出门了。” 两个纨绔很容易倾盖如故,这几天江陵和明华裳已经很熟悉了。她也笑了,不以为意地打趣:“快得了 吧, 你心目中最重要的是你的宝贝, 我算什么?” 他们俩人互相挖苦嘲笑,两人都没有男女方面的绮念,而明华章看着明华裳和江陵靠那么近,终于忍无可忍:“二娘。” 明华裳赶紧回头:“怎么了?” “另一个人来了。”明华章随意说着话,手不动声色握住明华裳,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任遥果然出现在前一个街口,江陵用力招手,示意她赶快跑过来。明华裳看着惊奇:“竟然真的来了。二兄,你有千里眼吗,你怎么知道的?” 明华章没回答,他眉毛微微拧着,还在介怀刚才的事。 江陵说得没错,他对明华裳确实不同寻常。明华章给江陵送信,上面的落款代表着明华章,但江陵下意识认为是明华裳。这说明了什么? 江陵和明华裳是不是太亲近了?明华裳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但江陵都老大不小了还一事无成,他是不是有龌龊之心? 任遥跑过来,看样子也是临时出门的。她扫过四周的阵仗,惊讶问:“这是在做什么?” 江陵简单解释:“去隗家抓凶手。” 任遥越发惊讶了:“你们背着我做了什么,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你看,谣言就是这样产生的,明华裳无语道:“哪有,我只是去搜查命案现场而已。” 明华章打断他们过分熟稔的叙旧,说:“路线已经安排好了,这段时间执金吾不会经过这一带。戴着面具,走吧。” 江陵看到精致纤薄、泛着金属冷光的半脸面具,非常不情愿:“为什么要戴面具?” “如果你们不怕被认出来,牵连亲人朋友,也可以不戴。”明华章淡淡将面具抛到他们怀里,说,“戴不戴随你们,别耽误时间。” 江陵和任遥都沉默了,乖乖戴上面具。黑衣神秘人没有一句话交流,默不作声开道,江陵和任遥只能跟上。 明华裳生怕自己拖后腿,随便将面具系带打结就要跟过去,却被明华章拉住:“面具没有戴好。” 事发突然,没有给他们三人定制面具,只能用最寻常的款式。江陵和任遥的还能凑活用,而明华裳脸小,玄铁面具戴在她脸上有些大。 明华章将明华裳的面具解下来,贴着她的脸重新为她佩戴。明华裳被迫仰着脸,一抬眸就看到明华章清冷俊美的面容。 他眼睫微垂,修长的手指按在她脸侧,凉丝丝的,认真的像是在对待一件艺术品。 明华裳有些不自在。真是奇怪,刚才和江陵头靠头说话,她也不觉得男女有别,但此刻面对明华章就有些别扭,明明他们的距离比江陵的远多了。 明华裳想了想,把这件事归功于江陵不如明华章好看。 明华章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