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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余烬(3 / 4)



隗严清有任何事都不避着他,隗墨缘自然知道那笔不寻常的订单。一开始隗墨缘就觉得不安,修陵墓的工匠都会被当权者灭口,二师妹做好

了木偶后,还能活着吗?他屡次劝师父放手,可是师父被名利迷了眼睛,怎么都不肯见好就收。

所以他发现隗白宣假死时,没有拆穿,而是帮她撒谎。一方面是因为愧疚,他明知二师妹的处境,却始终不敢站出来阻止,这是他欠二师妹的;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命。

他知道二师妹对他的心意,但怜惜和愧疚终究不是爱。隗墨缘握紧了隗朱砚,说:“何况,这座宅子藏着太多罪恶,这些年我住在这里,并没有多开心。我更怀念曾经和师父四海为家的日子,师父想必是不怀念了,但我可以带着朱砚,从头打造属于我们两人的家。”

吴箜看到那两人情深意重,不由担忧地看向隗白宣。没料到隗白宣却很平静,她依然无法真心实意地为师兄感到高兴,但她由衷说道:“祝你们幸福。”

隗白宣和隗朱砚对上视线,两人浅淡一笑,各自移开。

这些年,家产斗争、感情纠葛都是真的,某些时刻她们确实厌恶着对方,但她们仍然是师姐妹。在对方遭遇不公、侵犯,甚至遇到生命危险时,她们也会毫不犹豫,尽自己所能保护对方。

这个世界充斥着利益和罪恶,一点都不美好。但它也不完全是丑陋的、伪善的,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有人默默爱你。

四处都倒了桐油,一个火星落下,火光冲天而起。吴箜看着熊熊燃烧的隗家大宅,忽然想起多年前,他和师弟练戏的画面。

那时,他们练的正时日后隗严清的成品作——往生。

一曲往生,曲终已是往生。

吴箜父女和隗墨缘夫妻没有交流日后要去哪里,或许,此生永不相见,才是最好的结局吧。

·

隗严清扔出烟雾球,趁着那些人看不清的时候,他飞快打开屋中密道,逃命一般跑了出去。

密道出口在一口枯井里,隗严清爬出来,连滚带爬跑到菩提寺。

寺庙是医馆、学堂也是客栈,只要出一笔香油钱,就能在寺中租一个小院或客房。菩提寺也是如此,西寺寄居着不少文人墨客、外来商贾。隗严清翻过寺墙,他慌到极致,根本顾不得这样会引起别人注意,砰砰砰敲门。

没一会,门打开了,里面是一个消瘦病弱的男子,看起来是个不得志的书生。他看见隗严清,表情更难看了:“怎么是你?东西呢?”

“大事不好了!”隗严清慌张道,“一伙黑衣人找上隗家,他们要杀了我!你说过的,只要我做完了魏王要的东西,就会保我平安富贵!”

书生脸色更阴沉,他不动声色扫过后方,四周草木深深,唯有夜风袭过。书生让开门:“先进来说。”

隗严清惊魂未定地进门。书生仔细扫过后方,确定无人跟随后才关实了门。他没有请隗严清到屋里坐,问:“你是怎么过来的?”

隗严清道:“密道。”

书生心下稍安,又问:“木偶做完了吗?”

隗严清面露愧色,摇头。

书生并不意外,但依然

难掩失望。他问:“木偶都是你亲手做的?”

隗严清心尖跳了跳,但多年侵占徒弟的作品早已消磨掉他为数不多的廉耻心,他眼睛都不眨道:“当然,一切都是我亲力亲为,没让任何人经手。”

隗严清以为将自己的才能夸大,魏王就会爱才,为此越发用心保下他的性命。书生确实钦佩地点点头,说:“这些日子实在辛苦隗掌柜了。那伙黑衣人长什么模样,身上有什么标志,他们和你说了什么?”

书生提问,隗严清这才意识到他对那伙神秘人一无所知。他努力回想,但印象中只有一片黑。

今日,他本来在隗白宣的房间里翻找图纸。隗白宣这个贱人死了都给他添麻烦,隗严清知道隗墨缘对他有隐瞒,但当务之急是做完魏王殿下要求的木偶,其余事都可以往后放。

隗严清没工夫查隗白宣的死,而是一心做木偶。木偶手艺是他教给隗白宣的,他坚信只要找到图纸,他也可以做成。

他找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摸到了密格,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就被人打晕。他被一阵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吵醒,他认出来那是隗白宣的声音,如遭雷击。

但他手脚都被捆着,嘴也被堵住,他只能用瞪眼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至于绑他的黑衣人……他好像从头到尾就没有看到对方,更别说记住对方的特征。

隗严清皱眉道:“我没看清绑我的人,但隔着屏风看到一个黑衣人,他个子很高,脸上带着半截面具,看下巴脸型不错,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符合这些特征的人神都不知有多少。书生有些失望,但他本来也没指望隗严清什么。

隗严清还在皱着眉回想,他为什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那道声音,他似乎听过。

崔郎君!

隗严清想起这个姓氏的刹那,腹部也感觉到一股剧痛。隗严清看着面前的男子,难以置信。

书生抽回短刀,嫌恶地将他扔到地上:“一个下九流戏子,竟也想攀附王爷。呵,可笑。”

说到这里,书生皱眉,忽然瞳孔紧缩:“不对,你被打晕了,为什么会在有密道的房间醒来?”

但已经晚了,暗夜中一道雪光划过,不等书生逃跑,就已经被黑衣人制住。谢济川上前,亲手卸掉了那个书生的下巴。

谢济川拿出帕子,慢条斯理擦手,垂眸温和地对隗严清笑了笑:“景瞻说得没错,一个人一旦自乱阵脚,那就离死不远了。你太慌了,你本来应该注意到,是我们将你带到那间有密道的屋子的。”

“不过没关系。”谢济川松手,帕子悠悠飘落,他露出连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用你一条贱命,钓一个魏王亲信出来,值了。希望在阴曹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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