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石大松了口气,他对明华章抱拳,如释重负走了。出去后,他和京兆府其 他人说笑,隔了很远都能听到男人们畅想这次能得多少赏赐的声音,反衬之下,明华章的宫殿显得尤其冷寂。 明华章环顾殿中,卷宗已被搬走,结案文书也无需他写,他似乎没什么能做的。他在殿中静坐了一会,索性收拾东西,有生以来第一次提前回府。 · 明华裳坐在清辉院内,她本预料要等到天黑,没想到坐了没多久,门外传来动静。明华裳惊讶地站起身,快步朝门口跑去:“二兄!” “♏()_♏” 明华裳穿着室内的软鞋,鞋底只有薄薄一层布,如今可是十二月,这样站在外面无异于光脚。而且她身上衣服也穿的轻薄,一层单衫襦裙,挡得住什么? 明华裳轻哼一声,说:“还不是为了见你。二兄,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我听说京兆府结案了,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今天的事已经传到外面了,明华章轻叹一声,示意侍从掀开帘子,他俯身轻轻松松将明华裳抱起,道:“进来说。” 明华裳看到后面的侍从,欲要自己走,还没挣扎就被明华章压住:“别乱动。” 明华裳不敢动了,明华章把她放回榻上,亲自给她脚底塞暖炉、毛毯。明华裳被人握着脚腕,有些不自在,轻微地挣了挣:“二兄,可以了,我不冷的。” “寒从脚起,不可马虎。”明华章没理她,把她的脚结结实实围好后,才坐在榻边,道,“这几日你不是忙着练画吗,怎么跑过来了?” 明华裳看向他,小心翼翼问:“二兄,案子的事……” 明华章叹道:“如今黄采薇、楚君、程思月等案已由京兆尹全权接管。京兆尹向刑部上奏这一系列凶手乃是岑虎,也就是假净慧,刑部已派了人来核查,不日结案。” 明华裳心中一紧,她以为只是京兆府内意见不一致,原来事态已到了这种程度? 这个结论可谓错误百出,连环杀手要杀的根本不是黄采薇,而是雨燕,这个很难看出来,暂且不说,楚君和另几案差别那么大,竟然也能被定为同一人作案? 明华裳皱着眉问:“京兆尹看不出楚君尸体和其他几案的差别吗,怎么敢这样定案?” 一整日的据理力争和无能为力,此刻仿佛都化成她眼中的关切,手心的温意。明华章身体不知不觉放松,无奈道:“我提醒过很多次,但京兆尹执意为之,连我布在平康坊的人手也撤了。他们需要一个凶手,他们希望凶手是岑虎这种有份量、有噱头的恶人逃犯,至于疑点和破绽,现在根本没人听得进去。我在京兆府,就如以一杯水,救一车薪之火,实在无能为力。” 明华裳鲜少见明华章露出这么疲惫的表情,他语气低沉,带着淡淡的悲凉,听得明华裳心都揪了起来。 明华裳紧紧皱着眉,问:“刑部和大理寺呢,他们没有人质疑吗?” “等他们查出疑点,恐怕已经晚了。”明华章脸色十分凝重,说,“马上就要到年关了,过年会有很多人出门探亲觅友,等上元节时,更有许多女子上街看灯。百姓信任朝廷,以为京兆府已经将人抓住了,才敢放心出门的,如果凶手还藏在长安里,上元节那几日再对无辜女子开刀,我还有什么颜面见长安百姓?” 明华裳心越来越沉,岑虎一事疑点重重,京兆尹却不愿意详查,而是顺从他们的偏见定案。上元那几天有许多官员千金出府,下手时机多得数不胜数,如果凶手再如法炮制,虐杀女子,明华章必然要被问责不说,他自己心里也没法原谅自己。 她不能坐视凶手和庸官毁了明华章。她一定要趁过年前,找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