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出眼泪来的神情,都没能让车外的人回心转意。 车子被围在车边的丧尸拱得左摇右晃,车内的人无论说什么过去的情谊都没能让车外的人回心转意。 他们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对方是真的 打算旁观不再理睬自己。 ……真是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 意识到过去的情谊在对方眼中可能毫无用处,在心里控制不住地骂了句脏话后,慌乱之下,终于有人开始尝试正视问题。 “小洋,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们?” “之前那件事我们也觉得很突然很痛心,可这也不是我们的错!” “推你的人也不是我们,你也不能这么是非不分连带着让我们一起受罪啊。” 作为整场事件的旁观者,他们自然是没觉得自己有哪里做错了。 确实,当时看到李辉推了刘洋一把,把人留在后面当替罪羊吸引丧尸,他们没开口制止,这确实也是他们做的不大对。 但在那个危险的情况下,那么多丧尸察觉到动静追着他们跑,老实说也没人能在那种情况下定下心来掰扯谁对谁错吧? 而且刘洋不还幸运地在遇到危险后觉醒了异能,这不是也没出什么事么。 他们理所当然地这么想着,想来想去只觉得自己最无辜。 大概是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不远处的刘洋身上,无人看到,主驾驶座上的李辉眼底暗了暗。 只是听到这些人辩驳自己无罪的言论,李辉就开始反应过来了不对。 他们这个意思,要是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没错,是不是这些人都觉得最该死的人是他? 最开始还是谈感情试图请对方伸出援手,之后就开始当着刘洋的面尝试撇清自己。 要是再这么继续下去,真要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第一个被推出去挡在、甚至于被周围其他人围攻的人十有八九就会轮到自己。 想得阴暗点,说不定还会有人想着杀他来取得对方的原谅。 像是这种对过去的情谊不管不顾,甚至都能站在边上看着他们去死的没良心的小崽子,之后什么做不出来?! 车边的丧尸在听到车内的动静后动作越来越大,突破车门的阻挡看着也就是早晚的事情。 已经是由不得李辉继续犹豫了。 李辉定下心来,摸索着解开了安全带,手掌颤抖着摸到了放在脚边的棒球棍。 趁着其他人没能反应过来,他反手捅穿了副驾驶座边上车窗,并在副驾驶那个中年男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快速从座位的空隙间爬到后座。 车内陡然响起一片混乱的尖叫,副驾驶座上的中年男人被丧尸从窗外伸进来的那几只手抓住手臂定在原位。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李辉,因为一切都来得太过猝不及防,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丧尸的指甲划破了胳膊,被拖拽向车窗正对着那几张苍白僵硬的脸。 “李辉?!啊啊啊!”他怨恨地看向那个蹿向后座的身影,甚至没能说出更多话,就被丧尸咬到皮肉,后面的话最终淹没在剧痛的哀嚎中。 他错了,他确实做错了。 他之前就该在李辉作恶的时候出声制止,而不是默认对方的恶行。 ……其实最开始那些丧尸来得也不算多快,动作最快的也就那几个。他们这边五六个活人,真要是打起来也不是打不过。 他之前就应该想到的,能用其他人的人命保全自己的恶棍,要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毫无作为,那么下一个被推向丧尸的最终也会轮到他自己。 暴力之下,所有人都将是弱者。 而此时,李辉已经顺利爬到了后座,打开了车子的天窗。 他举着棒球棍,恶狠狠地看向离他最近,坐在后排正中的一个中年妇女,威胁出声:“我们现在只能爬上车顶,然后趁着丧尸被血味吸引时逃出去。你,现在就给我爬上去。” 中年妇女一怔,下意识扭头向周围两个关系还算是熟稔的人寻求帮助。 如果是三个人的话,就算是体格没有李辉强壮,应该也能反抗对方。 只要能把李辉堵在前座,等到李辉死了,刘洋现在还在不远处看着,他们未必找不到活路。 然而转头看向周围其他人默不作声、好像一切都和自己全无干系的样子,绝望一点一点爬上她的心底。 ……这是什么意思?他们这是打算眼睁睁看着她去送死?! 木质的棒球棍毫不留情地甩在她头上,伴随着一声越发有底气的怒喝声,她甚至还听到了周围其他人的催促。 “陈姐,你就上去吧,我看前边好像都要变成丧尸了,这会儿车顶上才是最安全的。” 另一个人没出声,但看着也像是默认了的意思。 在眼见着即将成为整件事的受益者后,就像是之前李辉推攘刘洋一样,他们同样也默认了对方的做派。 ——这就是当时刘洋的感受么。 眼睁睁看着希望彻底消失,曾经的情谊也在生死危机下变得不值一提,所有人都无声地默认自己被盖上“活该去死”的戳,被迫站在所有人的对面。 头晕目眩间,人影扭曲着出现在她眼前。 她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一群怪物围在自己的身边。 中年妇女按着头上的伤口,怨恨地看着周围的所有人。 面对着那根眼见着即将再度挥向自己的棒球棍,她毫不怀疑自己要是拒绝绝对会被活活打死,到底还是咬牙爬上了车顶。 最后的情况和她想象中的没什么差别,她就是被逼着第一个来送死的。 副驾驶座上那个狭窄的车窗显然吸引不了多少丧尸,那狭窄的破口显然容纳不了多少蠢蠢欲动的丧尸一起动手,于是也吸引不了多少丧尸。 爬上车顶甚至还没站稳,从脚边伸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