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面前这位手持长剑举手投足便将富商枭首的年轻男子……
再看见男子俊朗的脸庞之时,心就像被一柄小锤急促地敲了一下,猛地一震,清澈的美眸里闪烁着异光,朱唇微启,她刚要道谢之时,却被老鸨急切而又绝望的喊声盖过,“呀!你们怎么敢杀他!”
一旁方才拔剑一刀砍下富商手臂的五大三粗的男子一脸不耐地对着老鸨呵斥道,“这里有你什么事!拿了钱快下去办你该办的事!爷们都还在这等着呢!”
那老鸨虽被面前的场景吓得一张抹了厚厚脂粉,描得红绿的脸变得惨青,可依旧艰难地从脸上挤出一个笑来,“各位爷,倒不是我偏袒他,而是实心实意地为各位爷着想……”
“各位爷瞧着面生,想来是第一次来这座西北的小城,你们杀的这位男子姓王,乃是小城中的首富,是当朝一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的远亲!因着这大人的关系他在这偏远的小城里是顺风顺水,当官的都不敢得罪,因而这生意也是越做越大……”
“他这一死,他上面的人怕不能善罢甘休……若是追究下来……”
姓王……
那年轻男子双眸微眯,对面前这位惨死的王富商的来历心中有了眉目……
想到那位一直在朝中与自己的父亲针锋相对的“王大人”……
这偌大的周朝之中,姓王的最为尊贵的怕也只有那位能与当朝丞相一分为二的御史大人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真是冤家路窄哪!
安一缓眼神讥讽,抬手再向那老鸨抛下一袋金子,“这些钱够赔你的损失了吧?这姑娘便就留在这里”
“再将这里清扫干净,免得坏了我兄弟们的兴致”
那老鸨见又是一大袋的金子,顿时喜笑颜开,忙不迭地接了,“是是是……我这就下去安排……”
心中却道,反正这人也不是我杀的,若查下来只管往这几人身上推去即刻,再花点小钱打通关系,自然可以全身而退……
如若不然,瞧这几位爷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只怕自己再慢上一步自己就得交代在这!
说着她便搂着两袋金子屁颠屁颠地下去唤姑娘去了……
仑进忠眼瞧着白容清还在地上跪着,被鲜血染红得俏丽的小脸略微狼狈,笑着将斩王富商手臂时染了血的剑收回剑鞘,躬身上前拉着她的手将之扶起,“这位姑娘不要怕……咱们虽看着有些粗鲁,可确实实打实的会心疼女人的男人……”
白容清瞧着对着自己上下其手,不怀好意的仑进忠,在妓院里摸爬滚打多年,什么没见过的她哪能不知道他的龌龊心思……
她一面用袖子擦着自己脸上的血迹一面向仑进忠嫣然一笑,随后不留痕迹地拨开他已搭在自己后背上的手,快步来到安一缓面前“噗通”一声跪下叩首,“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