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关胜不在,雷好帅实在坐不住,转了一圈,将视线锁定在谈嘉身上。
他用笔杆和橡皮筋做了一个简易弹弓,将写满字的纸条弹到谈嘉的桌面上。
“吧嗒!”
桌面被纸团砸出响,谈嘉皱眉,朝源头望去——就看见雷好帅朝她挤眉弄眼的。
谈嘉拧着眉,展开纸条。
“课代表,我想请假上厕所。”
“……”
谈嘉无语,极不情愿地从座位上起来——谁让这次轮到她管纪律呢。
走到雷好帅桌边后,她板着脸道:“我批准没用,没听苏主任说吗,特殊情况去教务处报备。”
雷好帅摆出苦相:“教务处跟厕所反方向,这一来一回,我会拉裤子的!”
谈嘉捂住鼻子皱眉,另一只手还煞有其事地在鼻尖前扇了扇:“你讲话就不能文明点。”
好几位同学因这骚动偏头看过来,无聊的学习时光里,就等着有点什么动静当借口,好明目张胆地走神。
偏不巧,话中提及的苏茂成正好巡逻到二楼,三班守着走廊,每次都第一个被检查。
苏茂成站在台阶上,扒拉开墙上的天窗,伸出手指着几人:“靠窗那几个,聚在一块干嘛呢?知不知道现在是上课时间!”
雷好帅看见苏茂成仿佛看到了救星,连忙举起手:“报告老师!我有特殊情况,要请假上厕所。”
苏茂成被说得一愣,随即挥挥手道:“去。”
他本意不是为了折磨学生,只想治治那群借自习课溜出去晃荡的人。
三班近日表现还算不错,上周还得了一次流动红旗奖,苏茂成心里刚刚对这群学生有所改观,也没多盘问。
下一刻,就见雷好帅捂着肚子冲出教室,在走廊跑成了一缕烟儿。
倒霉的周遇天天得给肠胃脆弱的同桌让座,虽然每次都骂他“懒驴上磨屎尿多”,但奇迹的是,偏偏在正式考试时,雷好帅又不犯毛病了。
他老老实实坐在考场里,两个小时纹丝不动地伏在卷子上。
期末考试的节奏快,批卷速度也快。
一摞摞答题卡放进机器里,刷刷几分钟,就判完了选择题。
全年级老师加班加点,群英教学楼在夜里也灯火通明,和最晚一波下自习的高三生共同进出校园。
一月十三日出成绩,十五日放寒假。
成绩单发到每个人的手中。
安宁静静地站在讲台前,等大家消化。
江颂时依旧稳居第一。
方瑾反思良久,也终于考出了应有的实力,夺回老二的名次。
班级内的排名鲜有变动,更有参考价值的是全校名次。
尖子生不用说,主要是后几名。
按照何岩之前分析的,只要垫底的那几位至少进步十名往上,全班的名次就有希望。
江颂时的眼神扫过自己的“1号”后,压根没多停留——跟他先前估分大差不差。
紧接着,就将视线锁定在成绩榜尾部。
关胜、雷好帅依旧在班级垫底。
但是全校名次有了变化。
周遇忽然猛拍了雷好帅一巴掌,脆亮的响声在寂静的教室里炸开。
“我靠!同桌,你考前烧高香了还是考试作弊了啊?怎么一下子往前窜了一百名啊!”
雷好帅往窗边躲了躲,没好气道:“你丫才作弊呢,别污蔑好人啊。”
他从小跟随经商的老爹,脑子机灵得很,只是懒得用,理科基本稳定。
月考倒第二,纯粹因为他在古诗填空上胡诌,作文还抄阅读题的段落,语文老师一眼辨认出他狗爬样的字,一气之下给了零蛋。
不枉他这次背了一个月的单词和古诗,英语和语文的选择填空基本都对。
至于阅读题嘛……他这次学聪明了,不会的就选C,既然是按高考规格出的题目,答案选项的分配肯定也是均匀的,全蒙C至少能对四分之一。
当然,这些小心机雷好帅不可能主动说出来,只是故作深沉地托腮沉默。
方瑾也回过头,脸上难掩欣喜之色,朝他比了个大拇指:“可以啊雷好帅同学,再接再厉。”
“嘿嘿。”雷好帅搓搓后脑勺,难得腼腆了一回。
骄傲够了,他又想起自己好兄弟,于是转头看向关胜,小心翼翼地喊了声:“老关。”
关胜嘴唇紧抿,分辨不出喜怒。
“老关,你上次考多少名来着?”
何岩推推眼镜,替关胜回答:“166,全校倒第三。”
“一百六十六……”雷好帅呢喃着,回过头看向手里的大榜。
关胜名字旁的数字,一个是30,另一个是……
108。
“一百六十六减一百零八是……是多少来着?”雷好帅越急越懵,扑腾着去扒拉桌洞:“我计算器呢!”
周遇又一巴掌招呼上他肩膀:“五十八,别找了傻大个。”
关胜进步了五十八名。
“我靠!”
“我靠?!”
“多少?五十八?你没算错吧——”
“你自己算呗,算几遍也是五十八。”
众人像是集体被按了暂停键,凝滞几秒后才爆发出欢呼。
近距离里,何岩这才看清,关胜紧紧抿唇的动作不是生气,而是在忍。
忍一场蓄积太久的不甘。
没有人质疑他作弊,更没有人讥讽他依旧在班里的倒数。
昔日那些矛盾和冷眼,似乎都在这场庆祝里融化了。
他不知道是该为自己不是“无可救药”而感到希望,还是该为难得以这种努力换来金钱而松一口气。
首次用知识获得回报,感觉又奇怪又新鲜,内心还是高兴的。
靠窗最一排的同学直接跳过去抱住了关胜,若不是关胜眉眼太过锋利,他真想在关胜脸上亲一口。
前排同学参与不进后面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