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要不是这个唐郁从中作梗,事情又怎会如此难办? 片刻之后,妫海腈摇头轻笑,妩媚动人,眸光却冷的如同雪中利刃:“唐尊使,你先天资质有限,却能练成这样的功夫,想必是颇为不易的,如今你却要陪着你身边那人走上一条死路,值得吗?” 慕韶光微微一笑:“ 落子无悔, 不问其他。” 妫海腈见他不知好歹, 杀心顿起,冷笑道:“唐尊使有这样的义气,敢不奉陪!” 时间不容耽搁,她一定要赶在天劫到来之前彻底将殷诏夜控制在自己手中,妫海腈厉斥道:“结阵!” 这一次,主阵的人变成了她,七情阵眨眼重结,于是瞬息之间,海水漫天,寒意刺骨,冰凌丛生,杀机澎湃,凛冽风潮裹挟住海涛平地而起,直冲云霄! 所有的多情到了最后,都是一场最为肃杀的血战。 慕韶光衣袍发丝狂舞,手却始终稳稳按在剑上,拇指顶住剑柄,微一用力,寒芒出鞘半寸。 * 妫海腈为求速战速决,直接将西海之水调遣到了封夷山上,顿时引得封夷山山体震颤,地气窜流,生活在山上的各种精怪慌不择路,四下逃窜。 一群小兔妖原本把窝安在山脚下的低洼处,此时听见涛声隆隆,生怕大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漫过来淹了自己的家,就都背上用树叶和藤条变成的小背包,里面装着最心爱的草籽和菜叶,纷纷往山上跑去。 小兔妖们一边跑一边议论: “这是怎么了?封夷山只有小湖,从来没有这么大的水呀。” “以前也从来不会打这样凶的雷,一定是有坏人来了!” “可是……可是山神爷爷说,有芷忧君保护我们,坏人都不敢来到这个地方的,为什么这次会有坏人来?”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芷忧君的样子,我阿嬷说他长得比仙女还要好看……可是仙女的故事都是假的,会不会芷忧君也是假的?” 这时,一只一直沉默不语的小白兔忽然在旁边说道:“不是!” 他的语气很坚定,同伴们不禁道:“你为什么那么肯定,难道你见过吗?” “好看吗?” 前面是一个上坡,跑起来有些吃力,一帮小兔子在深深的长草里呼哧呼哧地跑着,连耳朵都被一会压趴,一会又竖起。 说话的小白兔也有些气喘,但毫不犹豫:“我当然见过,他是世界上最好看最温柔的人!他肯定不会不管我们的!” 这时,忽然有一道轻风吹拂过来,所有的小兔子都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变得轻飘飘的,跑起来也不那么费劲了,好像腾云驾雾一样,一下子就到了山顶。 一个声音响起来:“不错,芷忧君从来都不会扔下任何人。大家去山神庙避一避吧,很快,你们的家园就会恢复如初的。” 小白兔猛地抬起头来,听到这道清亮悦耳却又陌生的声音时,不禁又有些失望,问道:“那……芷忧君不住在封夷山吗?他去哪里了呢?” 那声音中带着敬仰与恭敬,含笑回答:“他一直在保护着你们啊。” 当所有的精怪们都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之后,刚才说话的人影才从原地显出身来,是一名穿着穹明宗皓月孤松服的年轻修士。 他一直奉命驻守在这里,至如今已有二十八年了,也从未见过这样怪异 的天象,可见事情不小。 刚才对小兔妖们说的话并非虚言,但那个人……孤身一人,潜伏魔域,处处掣肘,还要想办法获得眼泪,本就辛苦,就算再说是能者多劳,这些也不能都让他一人承担。 年轻的修士想好之后,取出传音符,将这个消息报了上去,然后自己也大步向着出事的地方赶去。 * 封夷山这一头传往穹明宗的消息被迅速报了上去。 最高峰之上,掌门静室久经考验的门板被急促地敲响。 穹明宗现任掌门问千朝正坐在一堆厚厚的卷宗中间埋头处理本门事务,听到门响无奈地摇了摇头,扬声道:“小师姐?快进来吧!” 一把将门推开大步疾行而入的是名相貌极为秾丽的女子,紫衣飘飘,风姿过人,但与外貌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她冷冽若冰雪的神情,两种特质融合于一身,使她看上去尤为夺目。 她正是慕韶光的师妹,也是穹明宗掌管刑堂的堂主,岑芝。 “掌门!” 她抱剑一礼,随即不等问千朝询问,就快速说道:“封夷山出事了!” 问千朝一怔,道:“怎么?” “我峰弟子陈冉近年来一直奉命驻守在封夷山上,他传来消息,说是仿佛有西海龙族在封夷山上内斗,引动地气窜流。封夷山是大师兄的一番心血,岂容那帮人胡乱糟蹋!” 问千朝一整天都没有关注外面的消息,闻言眉心一凝,取过自己的玉简,注入灵力。 玉简的表面亮起,顿时各种各样的消息都传了过来,很快就让问千朝和岑芝把整件事情的经过了解个大概。 问千朝手里摩挲着玉简,沉吟不语。 原本看到慕韶光就在现场,那么以对方的智谋和修为,应该是天大的事都能顺利解决的,可是却谁也没有觉得放心,两人的眉宇间反倒更添隐忧。 岑芝道:“自从师兄卸任掌门之后,身体一直不好,魔域那破地方连个照顾他,给他端茶送水的人都没有,住的定然也不舒服,现在看来居然还争端不断,真是个不祥之地!” 问千朝道:“他走之前,我在他随身的乾坤袋中放了各种进补的灵药,还配了字条写明用法,不知道他有没有按时服用。” 岑芝没好气地说:“他岂是那种顾惜自己身子的人!多半嫌麻烦,连打开都没有打开过!” 她一咬牙,忽地抱拳行礼,说道:“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