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瑢心中冷笑,脸上却如沐春风,“你们都退下吧。”
屋内就剩下永瑢和太子两人。
“六弟,二哥记得你爱吃鱼,合着这桌上没有一道菜是鱼?”
永瑢哑然失笑,叹气道:“今日本就做了一道鱼,结果被厨子一不小心将碗给打碎了。”
“赶紧换下人,这下人笨手笨脚的。”太子安慰着永瑢。
话落,太子起身,嗓音轻柔,“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纯妃娘娘若有什么想要的,你也甭对二哥客气。”
永瑢微微点头,“臣弟代额娘谢太子殿下厚爱。”
太子高兴离去。
永瑢仰天长叹,皇室中的人,果真没一个是好应付的。
太子自小便受皇阿玛教诲,深谙治国之道,帝王权谋,这不今日就对永瑢来了个下马威。
九阿哥侧福晋钮祜禄氏一来,便看到永瑢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
“六哥。”随着钮祜禄氏一喊,永瑢收回了心神。
“今儿个太子殿下咋来你宫里?刚我在外头正碰到他。”
永瑢苦笑一声,并未回应。
“钰福晋找我可有事?”永瑢疑惑地望着她。
“也没啥事,今日我做了些茯苓糕,还有很多,就带来一些给六哥和福晋尝尝。”钮钴禄氏命人将食盒呈上。
“多谢钰福晋。”永瑢拱手道。
“六哥不用跟我客气。对了,三天前我上御花园赏花,在一草堆里捡到这只发簪。”钮祜禄氏从袖里取出发簪递给永瑢,“六哥瞧瞧是哪位妃子的。”
永瑢仔细端详片刻琢磨起来,“这发簪理应是贵人身份的妃子所佩戴。”
“咱们宫中现在也就慎贵人和祥贵人两位吧。”钮祜禄氏淡声道。
永瑢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波澜,“方才你说三天前。”
“是呀,怎么了?”
“那这发簪交给我吧,待日后我去问问皇阿玛。”永瑢正色道。
钮祜禄氏离开后,永瑢暗自庆幸,如果自己和福晋真吃了鱼早就没命了。谁也不会想到太子会谋害自己的亲弟弟!到时太子随意找个替罪羊就能顶替了他。如此的话,额娘就成了孤家寡人,无人依靠。
在这诺大的皇宫中,刀光剑影,一步走错,便万劫不复。
乾隆四十二年,这一年,注定不太平。
马成龙率军徒涉渡江时遭潜伏在江边的缅兵突袭,马成龙阵亡,除及时渡江的七十余人外,八百余兵死伤殆尽。
三月,傅恒、李时升等人奔赴前线阵营,北路缅兵渡江进入户撒地带,李时升先后调集二千八百精兵。因双方交战不多,缅兵又看清兵越来越多,邃决定暂不与清兵接触,直接退往到了铜壁关,清军以大捷上报。
乾隆龙颜大悦,对李时升等人大大加嘉奖一番。太子一党气势正盛,以大阿哥为首的一群人眼见情势不妙都暂时偃旗息鼓。
进入四月,另一桩事的发生于乾隆和永琰而言又是一记重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