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3年后……
海棠迷迷糊糊的如同往日一般睡在贵妃榻上午憩，只听得杏花仓皇却刻意压低的声音：“小姐！小姐！不好了！”
不好了？什么不好了？
海棠还有些迷糊，未从睡眠中完全清醒，这贪睡的毛病，这几年养的实实在在。
“老爷，老爷应了你的婚事！ ”杏花有些担忧的看着我。眼里似有话说，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
“哪家？”海棠突然就醒神了，杏花已经知道海棠是装傻这件事，所以这几年有杏花的掩护，海棠实是轻松了许多。
“国舅王家。”
“王家？”
“嗯，今日前厅议事，我问了门口小厮，今日是谁来家里拜访，小厮告诉我是王家，开开心心的来，开开心心的走，来时还带着媒婆，怕是……”
海棠眉头轻蹙，这一刻，还是来了，只是这王家，她是万万没想到的。
当今皇后娘娘的亲弟弟王载仁王国舅可不是虚有其表的软柿子，那是上过战场打过仗的硬茬子。
唯一的弱点，大概就是他的儿子。
王载仁一生只得了这一个儿子，王时安王公子，是个哑巴，天生就是。
因着这个隐疾，王时安也未曾走仕途，而是经营着王府名下的各大产业。国舅爷正值壮年，除去王时安不能说话这件事，其他几乎堪称完美夫家。
即便是王时安有口不能言的隐疾，想要嫁过去的女子也是千千万。照理应该是怎么样都轮不上她这个失智的商户乔家二小姐。
乔海棠有些疑惑，这其中，是否有什么利害关系。？
不等海棠想明白这其中的关系，乔行之便笑呵呵的推门而入。
“海棠，我的海棠，爹今日极高兴！”
乔行之大步走到海棠身边，帮女儿拢了拢榻上的薄被，一脸宠溺的看着这个宝贝女儿。
“爹？”海棠装出懵懂无知的样子。
“今日，爹为你谈成了一桩大事！”乔行之抚着海棠乌黑柔顺的秀发眼神发亮的说着。
看来，杏花说的该是真的了，只是海棠疑惑，她爹怎么会觉得，那权势滔天的王家，是个好相与的亲家？
她不信她爹为了那权势，甘愿将她嫁去王家。
再者即便是乔行之想，王家也未必应允有个疯了的儿媳妇，这真是如何奇怪的一个搭配。
“海棠，你要记住，爹只愿你这一生顺遂平安，愿你这一生随心所欲。”乔行之眼中的笃定，似乎是信心十足。
“爹？”匐在乔行之怀里的海棠，满心疑惑，看来只能等哥哥回来才能问个究竟。
晚饭前海棠特意让杏花去门前候着，等乔颂君一回来就拉着往海棠的院子里走。
“哥哥，爹他，是不是将我嫁出去了？”海棠有些着急的拉着乔颂君的衣袖问道，灵动的双眼略带焦急。
“海棠别怕，爹已为你铺平这最后一道坎。”乔颂君安抚着海棠悬起的一颗心。
随后顾不得吃上晚饭，乔颂君就把乔行之的计划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这，这……”
海棠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她如何想，都想象不到，她爹是如何舍得拿这一切去换取她的自由和快乐，更难得的是，爹爹明白她所想所做，虽海棠从未在乔行之面前提过任何天高海阔的想法。
天高海阔，女子在这世上行走，甚为不易，更不要说能博得父兄的尊重认同，海棠何其幸运，能在这一世有一个护她爱她的父亲。
那国舅爷王载仁早些年也只是边疆的一名小将，妹妹王书意还未进宫成为当今的皇后娘娘。
王载仁在外打仗时与乔行之有过一段交情。
世人皆不知，彼时年轻的乔行之也还只是略有钱财的商贩而已。
在外经商，途径塞外一处偏僻之地，偶遇被伏击受伤带着几个贴身侍卫一路奔逃的王载仁。
粮食，钱财，乔行之慷慨舍之，甚至不问王载仁姓甚名谁，只说是，感谢他为黎明百姓守护这一片疆土，留了自己回家够用的银钱和几匹马，几个小厮。
王载仁不是忘恩负义之辈，互相留了信物，便告辞了。
这许多年过去，王载仁也早已不是边疆驻守的小将，乔行之也不是当年那个为了生意整日奔波的小商人。
顶峰相见，感慨万分。
虽平日无甚来往，但这次乔行之筹谋许久，夜行与王载仁相会，秉烛整晚。
十日后，王家就请了媒婆上门提亲，乔行之欣然应允。
只见那夜乔行之带着乔家上上下下三分之二的家当，跪在了王载仁面前，恳求道：“国舅爷，行之有一事相求，这是乔家上下过半的家业，愿国舅爷成全。”
“行之这是何意？你我之间，何须那些虚礼相称？”
王载仁虽未着军装，但是高大健硕的身形，还是有股无形的压力。相较之下乔行之这不算瘦弱的身板，也有些不够看了，一个久经沙场，气势逼人，一个商场沉浮，儒雅精明。
“行之足下只得海棠一女，都说女子在这世上甚为不易，行之只盼我儿海棠一生顺遂，自由。国舅爷家中独子王公子如今尚未传出娶妻之意，行之斗胆说一句，王公子如今的年纪在世家公子之间已是特例。不如允了行之之愿。”
“你想将你家女儿嫁与我儿？”王载仁蹙眉，有些不解。
“听闻王公子目前并无娶妻之意，我那女儿在外疯名已久，年18，如若，如若用行之大半身家换取王公子平妻之位，国舅可否愿意？”乔行之恭恭敬敬的对着王载仁弯腰行了大礼。
王载仁赶忙将其扶起，心中更是不解。
即是要将女儿嫁过来，又何来平妻之说？哪家的父母愿意自己女儿去做平妻而非独一个？
“我这女儿，18年来养在深闺，天南地北却未曾去见识过这广阔天地，世间美景。人生畅快却因女子身份未能如愿，如若嫁作他人之妇，更是无甚机会出去走上一走。只愿担得王家公子平妻之位，从此放她自由，天南地北，任她快意人生，替代我儿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