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
我为什么不知道?
虞栀心中虽然满头问号,但聪明地没有反驳。
看着眼前的俩人,崔彪沉默了瞬间,他看了看虞栀后,又重新望向岑野,才小心翼翼反问道:“你们约好了?”
岑野恹恹地“嗯”了声,接着伸开手,递到虞栀面前。
虞栀:“?”
你这是什么意思?
虞栀挑起眼皮看了眼岑野,懵了半瞬,下意识抬手伸到身后的书包,从包的侧兜里摸出两颗硬硬的糖。
下秒,把它们放到了身前的掌心里。
两颗水果糖,橙子味和草莓味的,今早被奶奶塞进来的。
岑野:“……”
他垂眸看了眼掌心圆滚滚的水果糖,顿了瞬间,重新撩起眼皮看向虞栀。
虞栀用眼神询问:怎么?
岑野挑了下眉,但是没有说话。
相顾无言,旁边还有人看着,气氛里那么点点的尴尬只升不降。
虞栀觉得,她可能误会了岑野的意思,于是踌躇了几秒,她又默默抬起手,准备把水果糖从他手中拿回来。
离得越来越近,但就在要碰到糖的时候,递到身前的手缩了回去。
虞栀手指顿在半空,很是无奈,无声询问身前的人:你到底要不要吃?
岑野拇指微蜷,水果糖顿时隐在他的掌心之中,下秒,他把另只手重新递过来。
看着伸到面前裹着纱布的右手,虞栀无言,半晌,她抬起眼眸,看向岑野,小声道:“没有了。”
听她这么说,岑野的嘴角不明显地向上勾了下,随即恢复平时弧度,言简意赅:“卷子。”
虞栀:“……”
卷子就卷子,直接说不就行了。
幸好,她刚刚一起放进书包里了。
趁着虞栀拿卷子的时候,一直的崔彪插空道:“你们约好一起……写作业?”
岑野撩起眼皮看他,反问:“要不然呢?”
“写作业好啊!”此时崔彪喜笑颜开,“你爸知道肯定也很欣慰。”
岑野扯了扯嘴角,没应他那句话,而是说:“那你能不监视了吗?”
听到“监视”,虞栀拿卷子的手顿了瞬间。
“这哪是监视,”崔彪讪讪,“这不是怕你刚转来不适应。”
这话崔彪说得很没有底气,知道岑野又翘课时,岑董专门打电话过来让他寸步不离跟着。
寸步不离,可不就是监视么。
对于他的话,岑野不置可否,他抬手把卷子从虞栀手中接过来,扬了扬,又问:“能走了吗?”
崔彪连忙说:“去吧。”
写作业,是好事啊,这就不用监视了吧。
逼得太紧,万一又激起他的逆反心理多不好,要是烦得岑野躲起来他还真不一定能找到。
而岑野手中捏着卷子,垂眸看向虞栀,重新开口:“走吧。”
去哪里?
我们不顺路。
虞栀想这么说,但岑野的行为太自然,让她恍惚间以为他们是不是真的约好了。
结伴往前走了几十米,虞栀悄悄往后看了眼,没见到人,于是就对岑野说:“他已经走了。”
“嗯。”岑野连看都没看一眼,依旧往前走。
“我还有兼职。”
言外之意,我们可以分道扬镳了。
“嗯。”岑野依旧淡淡应了声。
沉默了瞬间,虞栀缓慢发问:“那你是去……”
“写作业。”岑野说。
行吧。
写就写吧。
虞栀放弃了,她朝着和人约好的地方走去,而岑野始终不快不慢地走在她身旁。
这次兼职的地方就在市中心广场,离琅桦中学不算远,走到地方远远就能看见在那里等着的人。
“我到了。”虞栀指了指约好的地方,又问道,“你要去哪里写卷子?”
岑野顺着她指的地方望过去,因为有视野死角,只能看见上面的小旗帜上面写的应该是“xx画室”。
只是扫了眼,岑野就收回视线,抬手指向前面的地方。
虞栀定睛一看,又是咖啡店。
她猜想,岑野可能是真的喜欢喝咖啡。
见他也到了地方,于是虞栀摆了摆手,道:“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等岑野点头,虞栀就朝兼职的地方走去。
她今天的兼职是发传单,要是快的话,两个小时就能完成。
来兼职的大多数年轻人,有几个人和她一样背着书包过来的,把传单页分发下,空箱子刚好能放书包,当做暂时的存放点。
好在,虞栀书包里并没有什么贵重物品,并不担心有人偷。
等把书包放好,领了一打传单后,当虞栀准备去分给她的地点时就见不远处本应去咖啡店的人正向她走过来。
岑野长得高,腿又长,步子迈得大,没一会就走到她面前站定。
虞栀怀里抱着一摞传单,看着面前的人,有些懵道:“怎么了?”
岑野扬了扬手中的卷子,言简意赅:“笔。”
还真的要写卷子啊!
但看他两手空空,虞栀又觉得有些好笑,她双手不方便,用头点了点旁边的箱子:“自己拿吧,书包里有笔袋。”
她本意是他拿一支就行了,谁知岑野把她的整个书包都拎了出来。
岑野像是丝毫不觉得他的行为有什么不妥,甚至还说:“回家的时候去拿。”
说完,很潇洒地拎着她的书包走了。
看着他背影的虞栀:“?”
其实送你一支笔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