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年龄稍大的男人很近,抬手就能碰到的距离,但他就像是没看见,拿着东西转身向虞栀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把标有“机动车驾驶证”的小本子递给她。
虞栀欲哭无泪。
我信了!
真的信了,求求你收回去!
虞栀已经完全不敢看沙发上俩人的表情了,她颤颤巍巍接过驾驶证,哆哆嗦嗦打开,迅速扫了眼,接着烫手山芋般重新扔回去。
岑野捏着驾驶证,神色淡淡问道:“信了?”
虞栀心塞,疯狂点头,恨不得长翅膀般道:“…那我先回去了?”
见她恨不得挖坑把自己埋了的神情,岑野顿了下,终于说:“我送你。”
虞栀心累,疯狂摇头:“不用!”
岑野怎么回事?
是只有她能看见客厅里坐着两个人吗?!
这气氛很诡异,虞栀只想赶快逃离。
但转身前,出于礼貌,她硬着头皮对沙发上坐着的人告别:“你们好,我先走了。”
说完,虞栀甚至没敢他们回应,就落荒而逃。
岑野转身,随手把机动车驾驶证扔到沙发上,看也没看坐着的人,转身跟着走出了门。
等门猛地关上,岑翁霆捏了捏鼻梁,皱眉道:“他这是学好的样子吗?”
岑樾把手中的文件放下,伸手把驾驶证拿起递给旁边的人,说道:“我找他班主任聊过,这段时间表现不错。”
岑翁霆斜睨了岑樾一眼,接过驾驶证:“你就接着替他瞒,他什么样我……”
说着他翻开手中的小册子,看着上面和妻子相像的面孔,余下的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
等出了门,虞栀深深呼口气,才觉得终于活过来了,但还没等电梯来,她就重新听到了关门声,看着重新出来的人,满头问号。
等他走过来站在身旁,虞栀才反应过来,问道:“你不用在家陪他们吗?”
岑野摇头,回道:“不用。”
顿了下,他又补充:“我不知道他们要过来。”
“我知道啊。”
刚才岑野的反应很明显,他不知道家里有人。
想到什么,虞栀的嘴角向上扬了扬,说:“你应该没有非要在家人面前向同学证明清白的癖好。”
说完,她似是也很不确定地反问道:“应该…没有吧?”
岑野:“?”
看他不说话,虞栀欲言又止。
但没等虞栀再张嘴,岑野开口了:“虞栀,别说话了。”
他说:“我一直很想提醒你,上个敢在我面前这么说的坟头草都几米高了。”
虞栀:“?”
这句话成果显著,虞栀终于闭口不谈这件事。
这时耳边安静下来,电梯也来了。
在电梯里,虞栀本想悄摸摸地从前面的镜子里观察岑野几眼,但刚两秒,本来的单向观察就变成了双向对视。
虞栀:“……”
这就是考验定力和脸皮厚度的时候了。
任何能力都需要训练,被抓包这么多次的虞栀表示已经无所畏惧了,虽说她依旧顶不住屋里那两个人的强大压力,但岑野的好像还可以。
虞栀开始破罐子破摔,非常淡定地移开视线。
不过见岑野神色如常,她也放下心来。
刚在屋里岑野并没有藏着掖着,他表现得很明显:看到家人并没有开心,连毫不走心的假装也没有。
他甚至直接选择无视。
虞栀并不知道发生过什么,当然也没权利去评判、议论。
对她来说,作为朋友,在确认岑野心情没有不好的时候,这件事就过去了。
朋友。
他们现在应该算是朋友了吧。
说实话,在知道岑野是七年前的小朋友时,虞栀心里突然“叮”地产生种很新奇的感觉。
白毛和蘑菇头,这意味着她和岑野早就认识。
在不知道的时候,他们见证过彼比较糟糕的模样。
所以,从那刻起,虞栀连和他说话都变得随意起来。
这里离虞栀家还有段距离,拒绝了岑野,选择等公交车。
站在那里,虞栀突然叫道:“岑野。”
岑野顿了下,向她看过去:“嗯。”
这时虞栀从外套口袋中拿出两颗水果糖,递过去。
岑野垂眸看着她,没有说话,隔了几秒,才抬手接了过去。
见他接过,虞栀的嘴角向上扬了扬:“虽然有点晚了,但我还是要说,你凑合着听听。”
这时她表情认真了些许,她说:“生日快乐。”
刚才她看到了机动车驾驶证上岑野的生日是4月17日,因为奶奶进医院那天虞栀记得很清楚:4.15。
不难推断,在咖啡店那天是岑野的生日。
想到他独自坐那里的情景,虞栀想,早知道那天就买个更贵的小蛋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