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所作所为。
迎阳跟在他身边久些,心里也清楚得很,只能担心地叮嘱着:“少爷,这一路您和纪副使都要小心,盘缠和衣物我都装在包袱里了,我在地图上标了几条隐秘的捷径,走那儿更安全些。”
他将沉甸甸的包袱递过去,裴旻伸手接过,斜挂在背后。
“上马吧。”他看过来。
纪昭亭站在府门前的梯磴上,越桃正在为她挂扣明月夜。
蓬松的双马尾辫衬得她那张俏脸愈发小巧,水青的裙子在风中如同摇曳的莲叶,清雅淡然,递来一阵沁人心脾的茉莉花香。
裴旻莫名觉得心尖儿发痒,连忙移开了目光。
纪昭亭并没有注意到他这小小的举动背后的深意,踩着马镫上了马,将包袱背到身上,又和越桃叮嘱了几句家里的事,这才说:“那我们走吧,裴副特进?”
裴旻这时倒是显得异常沉默,他只点了点,二话不说猛地一夹马腹。
“喂喂你慢点……!”扬起的飞尘让纪昭亭忍不住眯起眼睛,她连忙挥动马鞭跟了上去。
裴旻避开了人多的大街,纪昭亭则跟在他身后在小巷里七弯八拐地出了城。
郊外的山路不太好走,裴旻略略放慢了速度,和纪昭亭并肩同行。
纪昭亭捏着马鞭,在日头下眯起那双漂亮的瑞凤眼,低声问道:“裴副特进,去萍州得走多久啊?”
“出门在外不必再叫官职。”裴旻垂了眼睫侧目瞧她,后者正好奇地四处欣赏着风景。
他们沿着洙河东前行,路过不少人在较浅的岸边戏水垂钓。
“哦,裴……”纪昭亭乍然顿住,她想起来电视剧里的大臣们私访的时候连全名都不会轻易暴露,思忖片刻,她复又轻启红唇,“小裴。”
裴旻听得一呛,瞪大了眼睛:“你……”
纪昭亭想得格外认真,煞有介事地道:“我记得你比我小一岁,咱们就假扮姐弟上路吧,我叫你小裴,你叫我姐姐。”
谁要叫姐姐啊……!
裴旻想要反驳,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
他看得出来,纪昭亭并非是说玩笑话,而是异常认真地考虑着可能出现的情况:“这样我们也不怕暴露姓名和行踪,别人要是实在问,再编个假名字就好了,弄个什么姓好呢,得要霸气又不失优雅的……你觉得姓皇甫怎么样?”
“不怎么样。”裴旻抽抽嘴角。
纪昭亭心里却好笑地想着,真要有人问,就说裴旻叫皇甫铁牛,自己叫皇甫翠花,任谁听了都会露出惊异的脸色。
“所以说,小裴,我们要走多少天啊?”纪昭亭倒是喊得特别顺口。
裴旻抿了抿弓形的薄唇,道:“大概,五六天左右。”
若是天气好又顺利,四天也能到了。
“我们得快些赶到前面的官驿,天黑以后就不好行进了。”裴旻说。
后面几天大概率都要住客栈了。
两人在山林间策马驰骋了一个多时辰,天色微微发暗的时候,到了官驿。
两人还算半只脚踩在阊都的范围里,便安心出示了证明身份的腰牌,上楼休息去了。
一夜安然无恙。
卯时二刻,天才蒙蒙亮,裴旻便敲开了纪昭亭的房门。
纪昭亭边喊着来了来了边打着哈欠,将衣裳穿好了打开门。
她蓬头垢面的,倒是不讲究,拉开门指着屋中央的凳子示意他坐着等,随即扒着门框探头让伙计打些洗漱用的水来。
裴旻没料到纪昭亭会让自己进去等,一时迈左脚也不是,迈右脚也不是,接连换了几次都没能迈出第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