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方幼宁满意的点头,书生晕乎乎的瞧着她起身朝不远处的官差走去,说了几句话便见那官差朝自己走来。
“噢哟,这大雪人,真大啊”
书生迷迷瞪瞪的瞧着那人,雪人?哪里来的雪人?
这边,方幼宁还是一路晃悠着到了军营。
方景回在帐中瞧城防布局图,见她来了,连眼皮子也没抬一下。
“唉我本来给你带了烤鱼,却不想遇见个不长眼的书生,非说鱼鱼生命可贵,求我超度了他”
方幼宁叹着气坐到跟前,非常不像样子的推开他桌上的公文,摊着手趴在了桌上。
“我与鱼鱼,鱼鱼与我,难道不是互相成全吗”说着,双手还不停模拟着鱼的尾巴扑腾,活像个正在案板上扑腾的鱼,
“不是,你吃了鱼不长肉,也不长脑子,对鱼而言,是一种浪费。”方景回斜睨了她一眼,抖了抖手中的城防布局图,一副早就猜到了的样子。
“子非鱼,怎知鱼不想被我吃?”方幼宁轻哼。
“——司空”
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侍卫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方景回道:“上些饭食来,本侯要拿来喂鱼”
司空微愣,他抬眼瞧了一眼茫然的方幼宁,便领命下去准备了。
方幼宁环顾四周也没找着鱼,她戳了戳方景回,“你要去哪里喂鱼,河面都结冰了,鱼都睡着了”
方景回懒得搭理她,便腾出一只手来按住她的脑袋,让她老老实实的趴在桌子上,免得扑腾来扑腾去的作乱。
不一会,司空端了一小盆鲫鱼汤过来,奶白的鱼汤撒着鲜嫩的葱花,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见司空带着饭菜回来,方幼宁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喂鱼是要喂她?她不满,“怎么叫喂鱼?”
“鱼记性不好,吃的也少”方景回自顾自的拿了个小碗给她盛汤,“可不是你说,有个不长眼的书生让你超度了鱼,然后你果真就超度了他”
“嗯?怎么觉得你两个超度好像不一样?”
“呵”
被鱼汤堵住嘴的方幼宁已然被迷得失了智,完全忘了晚上还有只大鹅的赌约,方景回自然是不会提醒她的,他乐的瞧她每日晨起那撒泼打滚的蠢样子。
等到了晚膳,方幼宁果然输的没泛起一点水花,她嚼着消食丸跟着小侯爷在后花园散步,方景回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便主动提起今日那马娘子。
方幼宁听了不由得笑起来,“哼,还有小侯爷猜不透的呢”
“今日见大福,我记着是你前几日带回来的新花样,今日见它上了桌还觉得新奇,便陪着你装模作样了半天,怎么?处置一个下人还劳得你演这么一出戏?”方景回挑眉说道,“听闻被你罚跪在雪里,旁边还派了医师候着,人一晕就给抬进屋子里热汤暖炉的伺候着了,你这戏演的委实有些拙劣”
方幼宁不搭腔,哼哼唧唧又走了几步路,将口中的消食丸含化了才慢悠悠开口道:“立威嘛~不都是这样的咯”
方景回侧目瞧她,她莞尔一笑,双手抱胸,意味深长的说道:
“前日,我见过这马娘子,底下人做戏,偏折腾着邀我入局,我便应邀进去瞧了瞧,不外乎是不受宠的主子,仗势欺人的奴才罢了,她们瞧着我好说话,便拉扯着我哭哭啼啼,好半天连句话也说不清”
“哼”说着,方幼宁有些得意的轻哼了一声“我可没她们想的那般好性子,我叫人将她们都打了一顿。”
她说话轻轻柔柔的,就好像白日里与方景回生气朝他身上踹了一脚一样,言语中几分得意藏也藏不住。
“嗯~打了一顿,区区十个板子”侯府备的板子,方景回是知道的,多是吓唬人用的,打完虽然看上去又青又紫,但实则不过皮肉之苦,他见惯了军棍打人的颜色,只觉得府中的板子不过闹着玩罢了。
“这些小娘子啊,身娇体弱的,十个板子有的受了,哼,有个小娘子,我还叫人打了她巴掌呢,打完脸都肿成猪头了”方幼宁说到这,脸色便有些严肃起来。
“说起来,我正要与你提一提,这马娘子,在那日是被我撞见,我又遣白蔻去查了查,的确是证实了她在府中欺辱过小公子,今日我借你的势,公开罚了她,便是杀鸡儆猴了,想着后院那些人一时半刻也能消停些,但那日,涉及到小公子的,还有他身边的乳娘,这让我颇为在意,当日我并未直接发作,也有多半是不想打草惊蛇的缘故。”
“若说马娘子好打发,这福娘子,我看着却不像是一般人。”
“她自称是小公子的乳娘,打小公子入府便在小公子身边,这么一算,岂不是也在府里呆了七年了,但她瞧着还年轻貌美的很,这小公子年纪小,护不住身边的人与物件,若是府中人欺辱,日子确实难过了些,但那日我去瞧了,他的居室干净整洁,除东西少了些,日常起居的物件都齐全的很。”
“那福娘子想让我给小公子做主,又想装腔作势,便让小公子只着里衣站在门口等我,那里衣用料极好,针脚绵密,上头我还瞧见了金丝绣的蛟龙纹,嗯瞧,同你衣服上的一样”
方幼宁凑上前去,伸手指了指他袖上的蛟龙绣样,方景回嗤笑一声,却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她的额心,将她推远些。
“再后来,那马娘子冒冒失失的入场,两人为着铜盆的事莫名争吵起来,挨过打后,马娘子嘛倒是没什么可说的,见着主子落魄,便欺辱主子嘛,话本子里多了去了,那福娘子倒是个厉害人,就是这编话本子的手段不甚高明。”
“她说这马娘子借着送饭食的由头,隔三岔五便来小公子院子里搜刮,中饱私囊,浑水摸鱼,就连铜盆都给拿的只剩一个了。”
“她说院子里就剩她和一个叫崔欣的小丫头照顾公子,便是这崔欣,也被马娘子寻了错处给发配到洗衣房去了,可这屋室整洁干净,可不像一个貌美的小娘子一人就能打理过来的,这倚竹园虽偏僻,可真要打扫起来,也是个很大的院子呢,再说这马娘子,不过一个厨房的厨娘,哪来的本事,就能把公子院里的丫头给发落了?”
说到这,方幼宁神秘起来,她悄咪咪的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