谕主管县城的文化教育,县学自不必说都是由着他管,学政若未调来县城的时候,主听命于知县,若学政下调了县城来,那主要就协助于学政 办事儿。 杜衡猜想秦知闫是趁着这次教谕府上做宴,带他去见见人,也让人见见,方便进县学,也在县学里更顺一些。 很快就到了教谕府,杜衡下马车的时候看见府外已经停了好几辆马车,看似还来了不少人。 临近府邸之时,秦知闫道:“今儿是教谕大人的生辰,来的人不少,你们谨慎些说话。” “ü(格格党文#学)_ü” 一声夫子的称谓把杜衡唤回了神,他听见站在他身旁的秦之枫在他爹打完招呼以后也恭敬的唤了一声:“向夫子。” “教谕大人盛情难拒,我便过来了。” 秦知闫十分客气,连忙又同夫子道:“杜衡,快见过向夫子,这乃是白榕书院学问渊博的老夫子。” 杜衡觉得眼前的老先生很是眼熟,好似再哪儿见过一般,但他没有失礼去细细回想,而是先恭敬的行了礼。 老夫子眼睛在杜衡身上扫了一番,脸色竟然不多明快起来,也不怕得罪人的匆匆道了一声:“秦主簿自便,老夫先过去了。” “您请。” 即使如此,秦知闫脸上还是挂着笑。 看着臭着脸离去的老夫子,杜衡眉心微动:“我可是有失礼不周之处?” 一旁一直不怎么说话的秦之枫低下声音道:“向夫子是我们书院学识最为渊博的夫子,但脾气也有些古怪,他待学生很是严苛,从不问学生出处一视同仁,便是同知家的少爷学问不通之处他也会一样当着众人责骂。” 虽是说人的不好,但秦之枫脸上却露出了倾慕之意,原则是他没能进向夫子手底下听学,心中难免惋惜。 杜衡看着人离去的背影,猛然想起,这老先生 好似便是曾经他在白榕书院门口滞留,想寻书摊的时候给他书文的先生。 今年童考场上他还做到了两三道向夫子笔记上的诗词和文章段意,他心中登时肃然起敬,不过他总又感觉向夫子变脸色是因着他。 秦知闫也微有些叹息:“向夫子少有出席宴会,今儿能碰上可谓意外之喜,可惜了还没有同向夫子介绍到你是此次童考第一。” 杜衡知道秦知闫的意思,学识渊博之人比较惜才,若是让夫子知道了他是童考第一,或许会高看一眼,混上个脸熟,也能有机会解疑答惑。 “无妨,走吧。” 秦知闫继续引着杜衡往堂内去,教谕府的待客厅比秦家大,这当儿里头正热闹着。 瞧见人进来,主位上的男子笑了一声:“知闫你可算来了,还念叨你呢。” “教谕大人寿辰还来迟,我可实在该打。” “不迟,时辰正合适。”主位上的男子郎笑,又看向秦之枫:“今儿之枫也过来啦?” 秦之枫闻言连忙行礼:“后生见过教谕大人,大人今日寿辰,祝大人洪福齐天。” “家宴,作何这般客气。” 教谕笑谈了一句,这才看向一头的杜衡。 三人一道进来,但凡有生面孔定然一眼也就瞧到了,更何况杜衡还这么扎眼,只不过主位上的人没开口,旁人也不便发言。 “这位是?” 秦知闫微有些做戏:“瞧我,竟是忘了介绍,这是我侄婿。杜衡,还不快见过教谕大人。” 杜衡从进屋起就已经感受到了周围有意无意的打量,而今教谕的话头落在他身上,堂室中的诸人也都理所当然的直接把目光望向他。 他不疾不徐,依言行礼:“后生杜衡见过教谕大人,祝大人寿辰康乐宜年,天赐暇龄。” 教谕笑起来,似是被杜衡的两句祝词取悦:“早听说知闫的侄婿是个不错的后生,今日一见果真是仪表堂堂。快快,坐下喝茶。” “多谢大人赞赏。” 这朝算是见过了人,秦知闫见杜衡并没有怯场,且是言语大方不失礼,堂室中诸人也是眼前微有一亮的意思,脸上带出了一抹笑,领着两人坐下。 “杜衡?可是此次童考的魁首?” 坐在客位离教谕最近的一个男子闻言道了一句。 “明院长好记性,可不正是知闫的好侄婿。” 被称作明院长的男子捋了捋胡须,又把目光落到了杜衡身上:“前些日子和学政大人一同宴饮之时便听他提及了一嘴此次童试,说今年魁首五场考试皆为第一,老夫惦记何时有机会见上一面,可惜忙着不曾得空,今日可是沾了教谕大人的面子才得见。” 教谕笑呵呵道:“明院长和学政大人皆乃是惜才之人,若是觉得这后生是可塑之才,何不招入书院?” 明院长笑道:“教谕可舍得这孩子入了书院而不进县学?” “县学如何能同白榕书院相较,若是他能学有所 成, 来时报效于朝廷, 那也是小官报效于朝廷了。” 明院长听闻这话,看向杜衡,一双精明的眼睛又来回的打量了杜衡,似是看到相貌好的人心情都会更愉悦些,他慢声问:“你可愿意到白榕书院来读书?” 杜衡心中惊诧,这一个是县学的主事人,一个又是白榕书院的院长,同处一室询问他愿意去哪儿,怎能不叫人慌。 虽说方才教谕的话有意思是让他去白榕书院读书的,可谁又知他不过是客气,想要看看他如何应对和心中的想法呢。 只怕估摸错了意思,说错了话连带秦知闫也得罪了人。 正当他犹豫之时,秦知闫看了他一眼,他立马会意下来,登时就心安了,起身恭敬答话:“后生慕名白榕书院多时,见堂兄在书院就学时时多有钦羡,只可惜天资庸钝,不敢遐想能进白榕书院求学。若有此番机会,后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