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是把情绪本就有些低迷的考生给折腾病了,这无疑是让考试雪上加霜。 杜衡凝眸,天公不作美是一 回事, ✥()_✥, 出于自尊默默锻炼,这番条件下只不准也要落下个头疼脑热的毛病。 思及此,他不免望向窗外的天色,不晓得县城里是否也一样急风骤雨。 ...... “阿爹,爹爹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小朋友趴在柜台上,偏着脑袋看着自己白中透粉的手指。 他原先是睡一晚上就会弯下一根手指,这样记录着爹爹回来还有多少天。 但是记着记着他就记不得弯了几个手指了,他用力的回想着到底已经弯了几根手指,可把肉嘟嘟的手指折腾来折腾去的,依然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 这时候他也只有求助他的小爹了,小朋友记性不好,一会儿就忘记了自己问过的问题,所以一天求助小爹不在十次以下。 他抬起脑袋,有些憧憬的看向铺子门口,希望哪次一抬头就能看见他的爹爹站在那儿叫他小宝贝了。 “阿爹,信!” 秦小满正在柜台前打算盘算的正入神,听到小崽子的声音有点迷糊,不晓得他说了啥,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立着个信使。 “有我的信?” 秦小满从柜台前绕出去,刚刚柜台高的承意见小爹去了门口,他也从凳子上滑下去,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秦小满的腿边。 承意大了,杜衡又前去赶考不在家,秦小满便把小崽子带来铺子里频繁了些。 不过他把小孩子看的紧,隔三差五的就要喊上两声,平素里就算在铺子里也不让他乱跑,多数时间门都在柜台前。 承意安静也听话,跟他说了乱跑会有人伢子抱走小孩儿,他就更不会乱跑乱走动了。 秦小满忙的时候就坐在凳子上,趴在柜台前拨着算盘上的盘珠玩儿,或者是把他爹爹小时候给他做的七彩绣球抱在怀里。 来往的客人见着柜台前坐着个乖巧的福娃娃,偶时都喜欢上前逗逗他。 “是谁的信啊?” 承意扯着秦小满的衣角,仰着下巴。 “除了你爹爹,谁还写信来啊。” 秦小满矮身把小朋友抱了起来,回到柜台前坐下,小家伙就安静的坐在他的腿上,趴在柜台前期待的看着秦小满拆信封。 “小满,相公到了府城,一切都好。在家里不要太辛苦,拿不定的事放着等我回来.......” “爹爹怎么都没有说到承意呢?” 听着小满念了一会儿信,小朋友叠着眉头,着急的回头看着秦小满。 “来了,来了。快听着!” 承意闻言睁大了些眼睛,赶紧又看向信纸,虽是一个字也认不得,却看的认真,好似真能读信一般。 “意哥儿有没有好好吃饭?晚上睡觉有睡的香吗?” 秦小满道:“啊,我得给你爹爹回信去,有些孩子一到饭点就要喝一大碗的糖水,肚子撑圆儿了就不肯吃饭;晚上洗澡 贪凉玩着水又不起来,还不要盖着被子睡觉呢。” 承意抿着小嘴,慌张的抓住了秦小满的手摇了摇,可怜巴巴道:“阿爹不要写信告诉爹爹。” 秦小满道:“可是我们的小孩子不就是这样的吗?小爹又没有胡说。” 承意犹豫了一瞬,赶紧保证道:“我再不吃饭的时候喝糖水了,夜里洗了澡澡就盖着阿爹的被子睡觉。” 秦小满挑起眉毛:“真的啊?不会是骗小爹的吧?” 承意摇摇脑袋:“不会。” “那好吧,如果小朋友的表现很好,小爹就不告诉爹爹了。” 承意开心的一把抱住了秦小满:“阿爹真好。” 秦小满小心把信给折上重新放回信封里,他看着外头晴朗的天气,算着日子,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场考试,杜衡晚上些就要出考场了。 也不晓得他考的如何,这一行赶考顺不顺。 秦小满琢磨了一通,决定明日还是忙里偷个闲去庙里一趟,烧个香拜拜菩萨,不求保佑杜衡金榜题名,好歹也求个平安顺遂。 十五一日,杜衡考完最后一场,从贡院出来时已是日落西山,天边的云霞洒落了一地,细碎的铺在贡院大门的阶梯上,从贡院跑出的考生也似是镀了一层金辉一般。 是了,不日在这群考生之中便会有人裹上金辉。 “杜衡,这里!” 闻声杜衡扬起头,瞧着秦之枫已经在马车前头等着了,后头这一场他抽的号牌在前头。 “如何?可都还好?” 杜衡笑了一声:“还成。” 秦之枫也肉眼可见的比前两场出来神色要松快的多,倒不一定是因为考的好,而是考试心里一直紧着一根弦儿,一连□□日的时间门,现在总算是能松懈一口气了。 不管考试结果如何,眼下忧心是那么个成绩,放宽心也还是那么个成绩。一切尘埃落定,是做不得改了。 秦之枫主动提议:“回去洗沐一番,夜里我们到外头吃一顿如何?” 杜衡应声,来了府城半个多月了,还没怎么出门转转,吃饭顺道再给家里人挑点东西回家去。 考生离了贡院自是可在县城里吃耍把酒言欢一通,但考官此下可就忙碌了。 乡试一级考试已然不是儿戏,俗称“大比”,按照惯例是越往上走的考生人数愈少,但考场也从县城转到了府城,人员范围增广,人数上也就看着不少。 然则秋闱严苛,千数之名的考生不过录取几十名作举子。 唯独是顺天府那般天子脚下,能人辈出,这才能有录用上百名举子的机遇。 录取人数少,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