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这没良心的。” 杜衡伸手把秦小满搂进了怀里,虽是两人都各自冒着热气,但也不嫌彼此。 他把下巴放在了秦小满肩上:“不好看, 我都老了。” 近来忙公事, 眼底有乌青,且青胡茬子也长得快了些,但也不至于说老,知晓人语气有撒娇之嫌,秦小满还是瞪圆了眼睛:“你而立都不曾,老什么老?” “老了,孩子都四五岁了。” 秦小满挑眉:“老拙无力,这么说力气也是不行了。” “那决计不能够,带根锄头耕个两亩地也不是问题。” “真的假的?”秦小满忽而搂住了杜衡的脖子,凑在他耳边道:“那我试试?” 杜衡看着园子中空地上清晰可见的花草之影:“青天白日的。” “我想要。” 秦小满抬起头,径直看着杜衡。 没被温热的气息把耳朵蒸红,言简意赅的话倒是让他心头过了一道电流。 “整好锅里方才烧了水,一会儿烫了洗正合适。” 杜衡一把将秦小满抱了起来,四下无人,他早被撩拨的没了在外的正经:“这天气水热要不得半刻功夫,若是紧着烫了就洗,只怕是你还刚开始哼哼就结束了,你能依?” 秦小满龇牙咬了杜衡的下巴一下。 自来了秋阳县里,县衙暗流涌动,秦小满还得装个凶悍的,杜衡为了把戏做全自是摸不得。 一来一去两个月,两人还真未好好亲近过。虽不比昔年新婚燕尔,隔不得三的就要来上一回,而今生活琐碎与公事参杂减少许多次数,可并不代表也就腻味了这事儿。 这朝乍然得了滋味,很是难舍难分。 天气炎热,帐中气温升腾的似在扇大了炭火的蒸拿房一般,汗如浴洗,秦小满索性伸出脚把青色床帐给踢开透丝风来。 独余下一层蚊帐遮挡,影影绰绰,活像是总放在密处的册子上看不清人脸,独只有交叠姿态的图制。 …… 夜里,两口子是久旱逢了甘霖,气色和心情都不错。 杜衡念着好久没有陪两个小崽子了,索性太阳落了山天气凉快一点一家四口去酒楼吃菜。 杜衡和秦小满昔年在家里勤俭惯了,后头搬到了县里也少有下馆子去吃,两个小家伙听说能一起出去吃饭都很高兴。 在马车里承意和澹策就开始唧唧哇哇商量着要吃什么了。 “要吃两个冰酥圆子,放很多甜水香梨和寒瓜。” “还要豆黄糕,软软甜甜。” 秦小满揉了一下承意的肚肚:“在家里就吃了不少寒瓜了,出去还吃得下那许多东西嘛?” “吃得下!”澹策先大声的回答了秦小满的话,看着承意掰着手指数着去食肆里要吃的吃食,眼睛亮闪闪,他张着大嘴巴咬咬咬:“哥哥吃不下了的给澹策。” 杜衡听到两个小家伙的话不免好笑,把澹策抓到了怀里:“你待哥哥倒是好脾气,在外头怎么那么凶的。” 前些日子秦小满去了马英幡家中做客,与马家家眷一起带娃打发时间。 马家老二的小子比澹策年纪稍微大些,已经快要满三岁了,和秦家两个孩子能玩到一起的年纪。 马家小子见了承意巴巴儿的就拿自己的小鞠球送给承意,想跟承意一起骑家里的大木马顽。 结果澹策非不准人贴着他哥哥坐,霸道的坐在两个人中间,一屁股就把马家比他还大上一岁的小子挤掉下了木马。 闹得马家小孙孙嗷嗷的哭。 杜衡也是闹不明白,他和秦小满都不是粗武的骨骼,怎就生出了个大体格的崽子。 澹策打小力气就大的惊人,先时他还以为是因为承意太软和了才衬的澹策力大还凶,男孩子都是这样,结果偶时带出去,遇见同龄男孩子一比较才发觉并非如此。 二宝胃口好什么也都吃,个子窜的快,现在抱着已经和承意一样重了,但是看着却不是肉乎乎的胖,壮实的很,比同龄男孩儿都高了半个脑袋了。 以后还不晓得得冲多高去。 马车在安平街的百善食肆停下,听说是县里生意最好的一间食肆。 杜衡牵着崽子到食肆里时,正是晚间热闹的时候。 车马在外头就真听到了内里的喧闹,伙计跑的没歇脚的。 杜衡跟秦小满在门口也没慌忙着,待着伙计过来招呼,喧杂声中,柜台前的算珠被盘的噼里啪啦清响,倒是别有些吸人耳目。 他微微偏了偏头,柜台前的算账先生竟是个年轻人,十指拨盘快的让人眼花缭乱,伙计拿上来的一大叠记账单,不过须臾就算写出了结果回给了伙计。 “江账房,你这一手的算账功夫好似比先前还厉害了,可比那干了几十年账房的先生算的还快的多。” “我近日特地在练学算术功夫,又得了些巧,算账的也就更快了些。” “江账房算账已然数一数二,竟还这般上进学算术。” 姓江的年轻账房偏着脑袋同他闲侃的客人道:“县衙门口的布告栏里不是出了告示,说衙里要招两名主簿,我也想去凑凑热闹。” “那可是好差事儿啊,衙门里吃的是公家饭,又同县太爷走的亲近,虽是月俸不多,但那也比在外头看人脸色挣点散碎银子强啊。” “就是这个理儿咧,要我能成,我爹娘保管高兴。” 话音刚落,一道声音介入其中:“江岂,你连个童生功名都没得,还指望着进县里做事儿?” “若是给县太爷做个轿夫扇郎的指不准儿还有些指望,只是咱这县太爷素俭不招揽这些人。你还想着前去应招主簿,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让人笑话秋阳县没人了。” 那同账房侃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