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是一切生命的源泉。
——达芬奇
工作时间接到学校老师的通知时，扎哈拉还以为是埃尔兰兹犯什么事儿了。
“毕尔巴鄂？”她一头雾水，“毕尔巴鄂市有乒乓球队吗？诶？足球？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确认再三，是足球队要埃尔兰兹去试训，扎哈拉不禁满头问号，她还真没想过足球和乒乓球还有相通之处，一个上手打，一个拿脚踹，分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球亲戚。
“老师说你的足球踢得很棒。”小孩子的心性不定，兴趣一天一变，扎哈拉决定先问清楚，“你喜欢足球吗，埃尔兰兹？”
“挺喜欢的。”进了球就是英雄，赢了更是英雄，直白的荣誉带来的好处多多，现在全年级的女孩都认识他了。
西班牙的乒乓球前景的确不乐观，埃尔兰兹选择最热门的足球，倒也没什么，“我这周六带你去毕尔巴鄂。”
“好诶。”足球教练果然没骗他，埃尔兰兹大喊，“是我赢来的哦！”
“那就享受吧。”扎哈拉失笑，这孩子从小就是，一听说要出门，立刻生龙活虎，活泼得不像话。
“怎么是来踢球啊？”埃尔兰兹一脸上当受骗的表情，“我还以为有好玩的呢。”
“踢球不好玩吗，克里斯蒂安？”齐甘达教练俯身拍拍他的肩膀，“去热热身，小兄弟，挑一件喜欢的球衣，然后和他们赛一场，我请你吃虾串和焦糖面包。”
埃尔兰兹忽闪忽闪的眼睛转向姐姐，扎哈拉点了点头，“去吧，做好准备活动，别受伤。”
除了埃尔兰兹，球场还有一群五、六岁的小孩子正在练习运球，有男孩也有女孩，动作还不娴熟，却也有模有样，看到如此幼稚而不失美好的场景，纵然扎哈拉不是喜欢孩子的类型，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扬。
“克里斯蒂安相当有天赋，只要加以系统地训练，足球不仅仅可以成为爱好，更能成为职业。”齐甘达一直为足球运动员的身份而自豪，他知道扎哈拉有能力决定埃尔兰兹的前进方向，所以提前给扎哈拉画上了饼。
“他的乒乓球教练也是这么说的，先生。”扎哈拉还真没打算左右孩子的决定，“他的前进方向应该由自己来决定，如果足球是埃尔兰兹的最终选择，我当然愿意支持。”
“无意冒犯，我知道您是克里斯蒂安的姐姐，那么他的父母是怎么看待…”
“我是他的姐姐，也是他的母亲，先生，如果您能理解，每一家的窗子里都有故事。”扎哈拉不欲多说，齐甘达也点点头，不再多问，家庭环境是影响球员的重要因素，但是这位“姐姐”看上去是个十分清醒的人，他的好奇心恐怕会引起她的反感，反而不利于留住克里斯蒂安。
埃尔兰兹换上了衣服，依然是他第一次踢足球时的号码——28号，穿过一次的号码更有亲昵感，他兴冲冲地对着场边的两人挥手，“扎哈拉！”
齐达甘冲场内的带队教练点了下头，带队教练开始进行分组，这个年龄段男孩女孩的身高和体能没拉开差距，所以大家是一起训练、一起踢球的，男孩和女孩同场竞技，在民风彪悍的巴斯克地区，并不算什么新鲜事。
出于对自己实力的考量，他选择的靠后的位置，埃尔兰兹不觉得他会比这些专门练足球的小孩更强，与其站在前场一个球都不进，不如在自家大门前做好防守。
他还是更想当门将。
埃尔兰兹幽幽地凝视着自己这队的门将，身披1号战袍的巴斯克男孩察觉到了危机，抖了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比量了一下自己的身板和对方的差距，埃尔兰兹决定还是好好踢后卫吧。
哨响。
埃尔兰兹不得不面对许多7号一起在场上跑的事实，光是对手就有四个7号，过分泛滥的7号让他对这个数字产生了审美疲劳。
对面的9号冲了过来，谢天谢地，不是7号，还是个女孩，两条小辫儿甩呀甩的，扎了一对红色的蝴蝶结。
竞技体育没有爱情！
埃尔兰兹冲了上去，目标是女孩脚下的球，成功断掉了她的进攻，还没等他开始高兴，女孩轻盈地一个转身，过掉了他，球从他的腿间穿过，带着他满满的骄傲轰进了自家球门。
埃尔兰兹傻傻地站在那里，待他回身，进了球的女孩促狭地笑，咧开的嘴唇里缺了一侧的虎牙，格外俏皮。
这个微笑得值一张黄牌。他愤愤地想，这是挑衅，明晃晃地挑衅！
9号女孩像是盯上了他，就算不带球，跑位时也要冲过来吓他一吓，埃尔兰兹脚下功夫实在生硬，被过得憋屈至极，想到扎哈拉姐姐在一旁看着，感觉别提多丢人了。
他要是也学过足球，绝对不会轻易被这丫头过掉！
要么断不掉，抢到了也护不住。
受到现实毒打的埃尔兰兹又想掉眼泪了。
察觉到埃尔兰兹的不对劲，扎哈拉知道他好面儿的小性子又犯了，埃尔兰兹是个骄傲的孩子，假如一会儿真在这么多同龄人面前哭出来，对他的自信心恐怕是不小的打击。
可惜扎哈拉不是足球运动员，她无法对埃尔兰兹进行任何指导，盯着9号女孩脚下的动作三四次，扎哈拉才对如何破解女孩的套路有了个粗略的推断，“埃尔兰兹，跳皮筋！”
最后三个字她喊得是中文，别的孩子不知道，埃尔兰兹一下子就get到了扎哈拉的意图，并迅速运用在了护球上。
“小皮球，架脚踢，马兰开花二十一。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三八三五六，三八三五七，三八三九四十一…”埃尔兰兹念起了一段魔性的中文，他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这是扎哈拉教他的唯一一首汉语童谣。
跳皮筋的主要动作是脚上的交替跑跳，还有挑、勾、踩、跨、摆、碰、绕、掏、压、踢等10余种腿部基本动作，同时还可组合跳出若干个花样来。
埃尔兰兹是没有练过足球，但扎哈拉以前教过他跳皮筋啊。
把足球当成皮筋！
埃尔兰兹的脚越跺越快，把球护得密不透风，“四八四五六，四八四五七，四八四九五十一。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