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美德的荣誉比他的财富的荣誉不知大多少倍。
——达·芬奇
扎哈拉是带着怒火来的——她的眼睛像是要吃人，克里斯蒂亚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她狠狠甩了一巴掌，打得头都偏过去——要知道，即使他承认身份那天，扎哈拉也没对他动过手，接着她径直冲向艾尔玛，如果不是克里斯和埃尔兰兹一个抱着她的腰，一个抱着她的腿，现在场面应该血溅三尺了。
“我告诉过你！”她猛地转身，额头直接磕上了克里斯的鼻子，“而你转头就让这个贱人告诉了全世界！”
艾尔玛不满地嚷嚷，“我很抱歉，扎哈拉，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是时间了，埃尔应该回来，回到他的家人身边，你不能一直藏着他。”
“闭嘴，艾尔玛！”克里斯有一瞬间感觉不到自己的鼻梁骨了——在捂住鼻子和抱紧扎哈拉之间他选择了抱紧她，如果不抱紧，他今天可能会失去一个姐姐，“我说的道歉不是这种道歉！”
“道歉？！”扎哈拉摘下脚底的高跟鞋，照着对面的女人兜头砸了过去，“等我把你的脸撕下来再道歉吧！”
“孩子，别这样。”把小孙子小孙女交给二女儿卡迪亚照顾，多洛雷斯加入了劝说的行列，“罗纳尔多正在弥补艾尔玛的错误，她已经删除了那条推文，我们会想办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身为孩子的妈妈，你得冷静。”
“妈妈？！”埃尔兰兹惊吓地松开了手，他今天受到的冲击实在太大了，“扎哈拉？？”
“妈妈！”克里斯欲哭无泪，多洛雷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补救道，“姐姐，埃尔，身为你的姐姐。”
比克里斯莫名其妙成了他爸爸更诡异的是姐姐变成了妈妈——埃尔兰兹可怜的大脑陷入了死机状态，他只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哇一声哭了出来。
“我要带他回家。”扎哈拉冷若冰霜，“放开。”
“你以为事情那么简单吗？”艾尔玛不依不饶。
“艾尔玛，够了！”
“他是罗纳尔多的孩子，你以为你能回到哪里？你以为你能保护他吗？他是世界明星你就是个种玉米的婊…啊！你发什么疯！”
扎哈拉的另一只高跟鞋飞到了她脸上。
“你这个吸兄弟血的蠢货毁了我们的生活还不够吗？你简直愚蠢又恶毒，比一条脑子里挤满沙门氏菌的三文鱼更令我反胃。”
“埃尔兰兹，和我回去。”
“扎哈拉。”多洛雷斯按住了扎哈拉的肩膀，她从这个年轻姑娘的眼睛中看到了迷惑，“我是罗纳尔多的母亲，埃尔兰兹的祖母。”
扎哈拉并不买账，她扭身躲过，抱起了埃尔兰兹，埃尔搂住她的脖子，脑袋缩在她脖颈处一抽一抽地哭。
“我不在乎，女士，我一点儿也不在乎。”在艾尔玛愤怒的眼神中，她重新踩上那双高跟鞋，“埃尔兰兹和你——以及这个家庭没有任何关系。”
“媒体很快会找到你们，他们会想方设法弄清楚他是谁。”克里斯说，“你们的安全得不到保障。”
“这就是你逼迫我的新方式？”扎哈拉冷笑，“埃尔兰兹是个好孩子，这就是你‘保护’他的方式，为了得到他，在网络上给他打上标记？”
“我没有这么做。”
“你不知道吗，她做的和你做的并没有区别。”扎哈拉转过头，“埃尔，你想就在这儿，和克里斯一直在一起，还是和我走？”
选择。
这就是扎哈拉，她不会擅自决定任何事，只是给出选择，尊重孩子自己的决定，假如埃尔兰兹知道真相后不选择她，她将头也不回地离开。
“克里斯是你的父亲，但是埃尔，我不能算是你的母亲，至少在血缘上不算是。”
“你一直在骗我吗，扎哈？”埃尔兰兹眼泪鼻涕一起淌，“你怎么能骗小孩呢？”
“我很抱歉。”她的眉哀伤地皱起，折纸似的凝成一抹深印，“埃尔，别哭了。”
“我坚持埃尔兰兹应该和他的弟弟妹妹在一起，由他真正的家人照顾。”艾尔玛说，“更好的照顾，你的能力有限，扎哈拉。”
“闭嘴！”吼回去的是埃尔兰兹，他红着眼睛，挡在扎哈拉前面，“我不用你照顾！”
“我要回家！”
哥哥变爸爸，姐姐变疑似妈妈，脑子不太正常的女士变成了‘家人’，埃尔兰兹一时接受不了，小身板暴吼三连。
“埃尔兰兹。”克里斯蹲下身，“再给大人们点时间好吗？”
“我把你当好朋友好兄弟你居然想当我爸爸？！”深觉感情受到伤害，埃尔兰兹拒绝交流，“这是我听过最瞎的事儿了！”
“他们什么时候能查到埃尔兰兹身上。”扎哈拉强迫自己冷静，她是家里的主心骨，她乱了，玛丽和加比娜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很快。”克里斯给不出一个准确答案，他的工作电话几乎被打爆了，“他在拉法布里卡踢球，所以更快了，今晚之前，他们就会发现他是谁。”
“真是见了鬼了。”扎哈拉烦躁地说，“你打算怎么做？”
“承认他，告诉世界他是谁。”埃尔兰兹依然抗拒着克里斯的视线。
“克里斯蒂亚诺，你会告诉世界我是谁吗？”
她是谁呢？
好问题。
她是谁呢？
他孩子的母亲吗？
他的爱人吗？
她不是的。
假如他们未曾相识擦肩而过，他认不出她的，她可以是扎哈拉，也可以是玛利亚、阿曼达、琪亚拉…她在他的生命里不会留下半点痕迹。
“你想要什么？”艾尔玛尖叫，“你难道想要挟我们吗！你想要钱吗？”
“艾尔玛。”克里斯对姐姐的容忍到了头，“如果你实在没事，去找卡迪亚吧，去吧，别参与进来。”
艾尔玛还想说什么，但多洛雷斯拉住了长女。
“我没有威胁任何人，假如我想这么做，我已经做了，但我没有——除非有人试图伤害我和我的家人，当然，我也不介意任何人用最大的恶意揣测我，因为你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