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两根不知道从哪里漂过来的藤蔓,又带着俩孩子在山崖上扒了些落脚的坑洞。
宁阿渝手里抱着,背上背着,在午后终于赶回了村里,一路上她都警惕万分,生怕再碰到什么危险。
好在一路平安,他们总算回到了龙王村里。这是一座依山傍海的小渔村,村子里的房屋很矮小,多数是茅草顶。
宁阿渝顺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到家门口,只见这件破屋墙壁斑驳脱落,墙缝里长出了厚厚的青苔。
破旧的木门也腐烂了一块,歪歪斜斜挂在那里,看着非常没有安全感。
宁阿渝一时间傻了眼。
她怎么忘了,原主家穷得叮当响,连块好门板也买不起!
“娘,快开门!”
萧萧却满不在乎地在破烂的门槛上跳来跳去,丝毫不把眼前简陋的环境放在心上。
一推开门,眼前的景象更为刺目。
桌子是缺胳膊断腿的老木头做的,上面摆着粗糙的碗筷,还有两张空荡荡的草席,就是他们睡觉的床铺。
地上堆满了等待修补的破渔网,原主平日里就是靠这些挣点小钱,贴补家用的。
一眼看完整个家,宁阿渝的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这…简直太惨不忍睹了吧?
她不死心地仔细找了找,想看看是否漏掉什么,结果除了三枚铜板,真的一无所获。
这是唯一有点用的东西!
别提食物啊,衣服呀,真的是一贫如洗,还好她把那条鱼绑在儿子身上带了回来,不然这晚上岂不是一口吃的都没有?
想到这里,宁阿渝连忙把那条鱼从闷不作声的元元怀里接了过来。
“娘给你们烤鱼吃,好不好?”
她温柔细语哄着两个孩子,自己先动手将鱼冲了冲。
这条鱼起码有四斤,虽然肉质不够鲜嫩,但是绝对够母子仨饱餐一顿。
接过元元默不作声递过来的柴火,宁阿渝架起了烧火棍,将那条大鱼串了起来,慢悠悠地烤着。
“娘,我帮你!“
萧萧笨拙地帮她添柴禾,嘴角扬着笑容。
鱼渐渐熟了,香味漂浮在空气中,勾引着人肚子里的馋虫。
正当宁阿渝小心翼翼地将鱼从火上取下来的时候,破败的木门被人一把推开,一阵寒风灌进屋里。
“老大家的,你是死了不成?有这好鱼竟然不给我送去?”
随着一个尖利刻薄的骂声,一名体态微胖、年纪约莫四五十岁的妇女闯进了屋子。
她一眼便看见了桌上放着的那几枚破铜板,三角眼闪过一丝贪婪。
下一秒,老太太一巴掌便扣在了上面,不动声色地将铜板收了起来。
此时,宁阿渝手上的鱼刚刚烤好,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奶奶,您别急,刚烤好。”
说话的是萧萧,她怯怯地
低垂着脑袋,小声地说道。
宁阿渝皱眉盯着突然出现在屋子里的妇女,一股厌恶之情油然而生。
这女人就是萧萧的奶奶,也就是宁阿渝名义上的婆婆。
只见她皮肤黝黑,鼻梁高挺,颧骨凸起,眼窝深陷,脖颈处长满了瘊子。
乍一看去,像是一个长相狰狞的癞蛤蟆。
“这个丫头片子怎么还没死?”王氏见了萧萧,惊得倒退了三步,脸色刷白。
宁阿渝:“……”
这个死老太婆真是欠揍啊!
“完了完了,龙王定会发怒了!”
王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拍打着双膝哭嚎起来:“杀千刀的徐老大,留下这么两个扫帚星害得全家都要遭殃啊!”
她边哭边嚎,听的宁阿渝眉头紧皱,她看了看紧紧依偎在她身旁的元元萧萧,忽地有了一个主意。
“娘,您是说您看到萧萧了?”
宁阿渝疾步上前,一把握住王氏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老太太一愣,一股寒意爬上脊梁骨,吓得她往后缩了缩。
难道只有她看得见那个死丫头?
宁阿渝见老太太不敢答话,继续追问:“娘,您告诉我,萧萧究竟在哪里?”
王氏被吓得寒毛倒竖,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她再次小心翼翼地觑向宁阿渝身后的萧萧,小丫头见势又朝她笑了一笑。
老太太的心脏猛烈地抽搐了两下,
她也顾不得撒泼了,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躲在了宁阿渝的身后,伸手指着萧萧,颤颤巍巍地开口。
“她、她、她在那呢啊!”
老太太结结巴巴地指着萧萧所在的方向,浑浊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宁阿渝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佯装惊讶地捂住嘴:“儿媳什么都没看见啊,您该不会眼花了吧?”
“呸!”
老太太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她冲着萧萧的方向,咬牙切齿地骂道:“小畜牲,竟敢吓唬我,你以为我老婆子是吓大的吗?”
“奶奶!”
萧萧也是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见老太太凶狠地瞪着自己,她歪了歪头,配合母亲做出一副喜极而泣的模样。
“奶奶能看到萧萧?太好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迈了几步,露出一个灿烂甜美的笑容。
“奶奶,萧萧很想你!你有没有想萧萧啊?”
王氏被吓得也不敢放狠话了,往宁阿渝的背后钻,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裳。
“哎呦喂!救命啊!这妖孽来找我讨债了!”
她扯着嗓子叫喊起来,声音尖锐刺耳,犹如夜枭般让人毛骨悚然。
“奶奶,萧萧好久没有看到你了,想和你玩。”
萧萧伸出小手拽着老太太的裤脚,仰着蜡黄的小脸,一脸哀求。
“妈呀!”
王氏见状吓得尖叫一声,一把甩开宁阿渝,跌跌撞
撞跑远了,一边跑一边大呼救命。
“快来人呐!这妖孽要吃人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