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毫无波澜。却在这深夜里,让王世泉浑身发麻,惶恐不安。
哪怕是经历过太多风浪的王世泉,此刻不由心中发颤。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惧涌上心头。
如此诡异的白衣女子,紧随不放,分明就是冲着他来的。
“杀了她!”王世泉低沉的声音传来。
下一秒,夜空中,屋檐的四面八方涌现数道气息强劲的身影,直逼屋檐上的白衣女子而去。
这些身影,皆是王世泉身边贴身保护的供奉。今晚太守府内乱,他们没有轻易出手,隐藏在暗中等待时机。
眼下随着王世泉一声令下,四名内力浑厚的中年身影出现,朝着屋檐上的白衣女子而去。
四人内力雄厚,一个照面便没有丝毫留手,凌厉的杀招朝着屋顶上的白衣女子而去。
白衣女子立于原地,面对四道身影不为所动。微微抬眸,衣袖舞动,衣袖下的素手为刀,凌厉的气息瞬间汹涌而出。
“轰隆隆!”
瞬间剧烈的碰撞导致爆炸,爆炸的冲击将那原本靠近的四道身影吞噬。
“啊……”
凌厉的惨叫声响起,下一秒,几道身影被爆炸直接轰出,重重倒在地上。
这一幕,让走廊下的侍卫目光呆滞,心头万分惊恐。
刚才那一幕,他们甚至都没看清楚那白衣女子是如何出手的,就……结束了?
这等实力……
他们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抬头,却见那白衣女子已经从屋檐上消失。
等回过神来时,白衣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前方的走廊上,正迈步走近。
脚步轻柔的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可不知为何,却仿佛每步都踩在他们心上,很重,重到他们呼吸急促,脸色惨白。
剩余的侍卫眼神惊恐,几乎连握刀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今晚的这一幕,已经超出他们的心理承受范围。
王世泉脸色尤其难看,他已经能确定,这白衣女子是冲着他来的。
今晚,是来要他命的!
只是,她到底是谁?
为何会如此眼熟?
不出意外,她是临王世子的人,可他与临王世子并不熟,又怎么会……
“临王世子……”
正当这时,王世泉仿佛想到什么,脑海中闪过一道精光。
下一秒,他眼神惊愕,神情震惊。
再死死盯着这白衣女子,越看越熟悉,如同醍醐灌顶般,脑中轰然而开。
“是你?是你?!!”
王世泉猛然想起什么,死死盯着前方的白衣女子:“你,你是姜程的那个余孽女儿?!”
“是你?!!”
王世泉的声音震惊异常。
原本缓步靠近的白衣女子,突然停下脚步。
冷眸中依旧没有半分情绪,只是不知为何,那目光却又冷的王世泉心神惊惧。
他终于记起来了!
不久之前,王长金才跟他提及过,当年姜家灭门时,姜程的妻女逃过一劫。
虽然之后找到了那对妻女的尸首,可上次王长金的话,却让他心中不安。
没有人亲眼所见姜程妻女死了!
他们所找到的尸首也早已面目全非,辨别不出。当年只能依靠尸首身上的衣服和留下的东西证明身份。
可,终究不是亲眼所见。
王长金的话,让他留了个心眼。
直到现在……
难怪他会觉得眼前这白衣女子如此眼熟了!
他并没有见过这白衣女子,但这白衣女子身上的气质他太眼熟了。
这不就是当年姜程那位妻子吗?
很像!
虽说容貌不是很像,但这气质绝对错不了。
是她,是她的女儿!
她来报仇了?!
王世泉眼神惊疑不定,身为浔阳太守,他不至于真乱了阵脚。在确定了眼前白衣女子的身份之后,终于意识到她的目的。
“所以,你今天是来替你们姜家报仇的?”
王世泉逐渐收敛起脸上的情绪,沉声开口。
纸鸢抬眸望着眼前的中年男子,眼神波澜不惊,又似有一丝恍惚。
眼前此人,便是当年害得姜家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么?
“你该死。”
纸鸢开口了。
声音很轻,也很冷。
却听不出半分愤怒的情绪。
她缓缓扫视一眼院落,又道:“你们,都得死。”
很平静的语气。
像是通知他们吃饭喝水一般平常。
但这话,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都得死?
“好大的口气!”
王世泉阴沉着脸色,在意识到对方的身份后,他心中反倒少了几分惊惧。
人最怕的就是面对未知的恐惧。
如今知晓了白衣女子的身份和目的,他反倒镇定了不少。
“你当本官是任由你揉捏的软柿子吗?”
王世泉脸色阴沉:“当年你们姜家私通叛国,满门抄斩。你这余孽苟活,却还敢来此放肆……”
“你当真以为,有那位临王为你撑腰,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纸鸢没有开口。
或许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亦或者是懒得废话。
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王世泉注意到了她那冰冷如同看死人般的目光,心头猛地一咯噔。
“拦住她!”
黑暗中,又有数道身影涌现,挡在了他身前。。
身为浔阳太守,王世泉的身边不知隐藏着多少高手庇护。他早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因此早有准备。
纵使她武功再高,又当真能以一敌十?以一敌百?
面对四周涌现的数道黑影,纸鸢熟视无睹,她的眼神里,只有王世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