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这是哪个天杀的干的,我定要杀了他!”
灵欢忍着泪,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茯苓,准备水,纱布。”
幸好出谷时师父给了很多药,灵欢拿出金疮药和自制的消炎粉撒在苏子轩伤口处。
包扎好伤口,灵欢拿出银针快速扎入,须臾,苏子轩缓缓睁开了眼睛。
“兄长,”灵欢看到他醒来一阵欣喜:“你感觉如何,还有哪里疼?”
看到男子模样的人趴在床前,苏子轩身体向后躲避,愣了一下。
在听到那一声久违的“兄长”后顿住,看到茯苓站在一边,苏子轩才慢慢放下了戒备。
“你这易容术越发精湛了。”他抬起手放在灵欢的头上揉了揉。
“那你现在感觉如何?哪里疼?”
“感觉好多了,你不在谷中待着,出来做什么?”
灵欢拿下苏子轩的手,放在手腕上停了一会:“内伤问题不大,重在外伤。你怎么受伤的,谁要杀你?”
苏子轩慢慢坐起身子,许是牵动了伤口,他皱了皱眉头。茯苓赶紧扶了扶,在他后面放了个枕头。
看到灵欢紧张的模样,他无奈地笑了笑:“最近发生的事太多,让小妹担心了,这件事说来话长,我慢慢告诉你。”
说完后,苏子轩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人:“他们是谁?”
灵欢看了扶柳扶风一眼,解释道:“他们是来保护我的,不是恶人,兄长放心。”
“你遇到了什么事,为何被人追杀?”
苏子轩皱了皱眉,说出的话不似之前温和:“我不是让你快跑,别来找我吗?真是长大了,我的话不好使了是吧?”
灵欢见他有点生气,知道自己也让他担心了,她将头低下,不让苏子轩看到她的表情。
苏子轩以为自己语气严厉吓到她,刚要出声安慰,见她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你看如果我不来,你就在这里长眠了。”
此时的苏灵欢忘记了她现在是男装,还是个略槽的汉子,骤然扬起的脸庞带着清澈的笑容,任谁看了都起一身鸡皮疙瘩。
苏子轩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瞪着她低声喝道:“胡闹,你若出点事我如何向父母交代!”
“我这不是没事嘛,你快说你到底惹到谁了,为何被人追杀?”
苏子轩回忆道:“我本来在钱塘,也就是祖父家,一次意外听到了钱谷郡的事,想要来一探究竟。”
“我乔装易容道杨开毅的府上,做了他的一名小厮,打听到不少事,其中就有这次水患投毒一事。”
灵欢握着苏子轩的手骤然一紧:“你被他发现了,所以要灭你口?!”
苏子轩笑了笑:“他没有发现我。这易容术是你教的,药是师父给的,有这些东西加持再让他发现我我得多没用。”
“那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苏子轩看了看门口的两个人,犹豫着不知要不要开口。
灵欢看他这样知道那件事定然极大极严重,此时此刻也不是非得要一探究竟。
她拍了拍苏子轩的手,笑了笑,道:“看我,真是不懂事,兄长现在需要静养,你饿了吧,我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
看她起身,苏子轩拉住了她的手:“此处二十里内没有人家,且这个寺庙在半山腰,哪里有吃的。”
“况且那些人找不到我不会罢休,今晚他们必然能找到这里。”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们,一网打尽!”灵欢恨那些人将苏子轩折磨成这样,咬着牙说道。
苏子轩摇摇头:“那一伙人阴魂不散,追踪人很有一套,他们还养了狗,个个体型庞大,这也是为什么我逃到哪里他们总能追上的原因。”
茯苓听到狗时脸色白了一下,用力握住拳头让自己冷静下来。
灵欢冷声道:“那就毒死那些人和那些狗。”
扶风在门口留意周围的动静,此时听到这里适时说道:“苏大夫不可。”
灵欢扭过头看向他:“有何不可?”
扶风道:“根据郎君所述,追杀令兄的应该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组织,闻犬阁。”
“这个组织的杀手不见得是高手,但他们每人都养着一条大狗,体型硕大,站立起来与成年男子差不多高。”
“闻犬阁不像其他组织,他们阁中规矩严明,接下任务后除非金主自己收回命令,否则就是耗到最后一人也要完成任务。”
灵欢与苏子轩都是第一次听说江湖帮派,感觉新鲜的同时听到他们的阁规后心里一跳。
灵欢道:“那我就铲平闻犬阁!”声音掷地有声,仿佛在说我要吃完这碗饭一样简单。
扶风以为他年少无知,狂妄自大,但面上仍然尊敬地回道:“他们还有一个特点,这也是为何这么多年无人敢杀他们阁中人的原因。”
“什么特点?”苏子轩与灵欢一起问。
扶风说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些惧怕,更多的是尊敬:“他们中如果有一人死于被杀,阁中的其他人势必追到天涯海角也要为那人报仇。”
灵欢呆坐在床边,惊得忘记了眨眼睛。
苏子轩倚着枕头,周身泛起阵阵寒意,后背出了密密的一层细汗,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呢。”
扶风看了他一眼,问道:“怪不得什么?”
苏子轩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灵欢,带着些歉意道:“第一次杀我的有两个人,我把它们的狗杀了,人打残了。后来杀我的人越来越多,现在......”
扶风明白了,灵欢也明白了。
灵欢抽了抽嘴角:“现在有多少人?”
苏子轩慢悠悠伸出了一个手指头。
“十个人?!”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十个人十条狗,您这是杀了他们多少人和狗啊?”茯苓颤抖着问道。
灵欢和扶风看着他,扶柳在门口眼神也望了过来。
苏子轩也忘记了自己怎么从他们手底下跑出来的,只知道每次到达一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