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闻千宁身后。
“蹲下!”熊奇奇瞳孔一缩,大喊道。
闻千宁依言迅速蹲下,三颗类似弹丸的东西从她头上飞过,砸在黑雾身上,形成一个巨大窟窿,三四秒后又凝为实体。
在这段空隙,她意图站起来,肌肉伸展带起伤口阵痛,她不禁腿一软。
下一秒,锁链套住了她的脖颈。
“你难不成真以为能逃走吗?”
老朱步履悠悠,脸上满是傲慢。
黑雾将锁链向后一扯,闻千宁喉咙一紧,整个人向后倒去。
“能不能逃走我说了算,”闻千宁朝他挑衅地笑了下,“真恶心。”
老朱瞬间被激怒,上前用手扯住她的头发。她感觉自己的头皮被扯得生疼,而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闻千宁抽出藏在腰侧的解剖刀,迅速向老朱腹部刺去。
解剖刀扎入皮肉,刀身没入二分之一。
老朱双目赤红,紧咬牙关,凶狠地看向闻千宁。他倒是没想到她敢反抗,所幸他反应迅速,让黑雾将闻千宁拖走。
伤口虽并不致命,但也不算轻,如果不及时治疗也具有一定危险。
老朱痛苦地捂住腹部,血不住地流出来。
闻千宁感受到脖颈处的锁链逐渐收紧,她能呼吸到的空气逐渐稀薄。她拼尽全力,把解剖刀往熊奇奇方向推去。
她只能做到这儿了...她不能确定熊奇奇会不会选择留下,钥匙在他手中,他就在门边随时可以离开。
熊奇奇看着滑到自己脚边的刀,弯腰把它捡了起来,伸手摸向口袋,还有两颗朔弹...
在这种受限制的情况下,他也无法保证两人能全身而退。
他将钥匙插入门锁中,把门推开,然后迅速转身将仅剩的两枚朔弹扔向黑雾。
黑雾身形被击散,闻千宁颈间的力道瞬时一轻,她迫切地喘了几口气,艰难地爬了起来。
熊奇奇握住刀柄冲向老朱,老朱瞳孔一缩,拿出摇铃,尝试重新召唤出黑雾。
黑雾再次现形,挡在老朱身前。熊奇奇险险地避开,后退几步将刀挡在身前,紧抿着唇,准备伺机再次发动攻击。
就在这时,老朱颈间的吊坠突然炸开,瞬间一片血肉模糊,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
熊奇奇和闻千宁怔楞地看着面目全非的尸体。
“就...这样赢了?”闻千宁声音尚有些沙哑,声带随着振动发出丝丝刺痛。
“嘘,你听。”熊奇奇将手指放在唇前。
远处楼道里传来皮鞋踩踏地面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闻千宁眼前。
弗西亚脸上依旧戴着那副面具,手上晃悠悠地摆弄着自己的帽子,他的眼神流转在二人与老朱的尸体之间。
“看来我意外地做了件好事呀。”
弗西亚嘴角弧度渐渐加深,将帽子拍了拍,然后往头上扣。
他用手杖挑起闻千宁的下巴,“你给了我一条线索,暂且放你一马。”说着,便又把手杖转移,抵住熊奇奇的脖颈,“那你呢,用什么来交换你的命?”
熊奇奇皱眉看着眼前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此时去挑战他无疑是极为不妙的。
“他能给你带路,找到你想要的。”闻千宁突然出声,两人眼神一对上,熊奇奇便明白了她所指的。
“跟我来。”熊奇奇走在前面,将他们引到角落白发人的尸体处。
弗西亚一言不发,抚了抚手上的戒指,几具尸体瞬间不见。
接着,他们来到了地牢,地牢里关押着今天中午刚运送来的四名白发人。三个男人中有一名咽了气,剩下三人也是濒死状态。
弗西亚上前用手将地牢栏杆生生掰弯,拉出了一个可容单人出入的洞。他步入囚牢房间内,走到几人面前低头打量,二话不说收走了男人尸体。
几名白发人惊恐地看着眼前将自己抓来的男人,女人挣扎着撑起上身,伸手抓住弗西亚的脚踝,“求求你,不要把图兰的尸体带走。”
“不想死就别说话,先在这儿待着。”他无情地抽走自己的脚,女人被顺带着摔在了一边。
闻千宁有些不忍,上前将女人扶起,让她靠在墙上。
弗西亚看着她的行为并没有出声阻止,而熊奇奇也发现了,这个男人好似并不打算杀死白发人。
“所以,剩下的呢?”弗西亚转过了身,取出兜中的糖果,用指尖摩挲,看着闻千宁笑得意味深长。
闻千宁眸光有些闪烁,“我去给你取来。”
她避开弗西亚的视线,转身意图朝楼上走去,却被他一把拦住。
“瞧你都受伤这么重了,还是不劳烦你了吧,我让他带我去就行。”
她暗自咬牙,楼上朱安安还在,老朱已被杀死,很难保证在见到女孩儿之后弗西亚是否会动手。
更何况,弗西亚的态度好似有些奇怪,明明是狩猎者小队,为何又不吃“骨粉”,甚至还真在她的暗示下再次来到“全肉宴”,将老朱杀害。
隐隐有个猜想在闻千宁脑海中浮现,但若是这样,朱安安恐怕难逃一劫...
“在二楼。”
闻千宁将目光投向熊奇奇,只见熊奇奇往日圆润可爱的脸庞上尽是冷静,稍显几分淡漠。她注意到熊奇奇在说完话之后,脸色煞白了几分。
弗西亚微微颔首,催促他带路。
她强行使自己冷静下来,硬着头皮跟上他们的步伐,弗西亚注意到身后多了个尾巴,但也没说什么。
仔细想想也是,就算他们谁也不肯带路,整个旅馆就这么大,弗西亚又怎么会找不到朱安安呢,倒不如一会儿随机应变,好歹他们在场,兴许能从弗西亚手中救出她。
三人站在房间门口,闻千宁敲了敲门,很快朱安安便将房门打开。
朱安安看着眼前熟悉的哥哥姐姐有几分开心,但很快就注意到他们身后的面具男人。
她不禁有些瑟缩,她觉得这个大哥哥好可怕。
弗西亚打量了一番房间内的小女孩,面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