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走得可能不会太安宁了。
下一刻!
三道遁光,自天边飞来。
看着三道身影,李映璋的脚步顿住了。
在那三道遁光和他李家送葬队伍之间,有一道红火身影持伞而立。
他会出手吗?
在他心中忐忑之时,红色身影抬起了头。
“三位道友,今日是李金煌道友入土为安之日。”
“若是送别,可入席喝一杯水酒。”
“若是找茬,那还是哪里来哪里去吧!”
三道遁光停住了。
其中为首一人,目光冷冽,俯瞰着青石边的男人。
“罗天会,罗尘?”
“正是在下!”罗尘微微一笑,脸上没有丝毫紧张之色,看着对方,“胡家,胡昌喜?”
胡昌喜压下心中不耐,“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你也该知道我胡家和李家有何等深仇大恨,劝你不要挡路!”
罗尘哂笑。
“既有仇怨,为何不在李金煌生前之时解决?”
胡昌喜脸色一滞。
他总不能说,对方还活着的时候,他们胡家三兄弟完全不是对手吧!
深吸一口气,他视线从罗尘身上移开,往两岸青山看去。
无数修士,影影绰绰。
其中不乏如他这般的筑基之辈!
很好,这就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收回视线,看着罗尘。
“前尘往事莫提,但今日这李家我是灭定了!”
罗尘嘴角露出讥讽的笑容,“看来你们不是为仇而来,而是为了李家资产才来的啊!吃绝户,可有点不道义了。”
“道义?”
“哈哈……”
胡昌喜忽然大笑出声。
笑声传遍两岸,回荡在青山大江之间。
蓦地,笑声戛然而止。
“你讲道义!难道你不是为了独吞李家资产,才这般作态?”
罗尘撑着油纸伞,任由雨滴簌簌落下。
他淡淡一笑。
“至少,有我在,李家今日不能再见血了。”
言语虽轻,但其意甚坚!
胡昌喜面色一沉,他的灵识,没有发现罗天会其余筑基修士。
莫非,对方提前知道了些什么?
在他没说话的时候,一直闷着的四弟胡昌乐嗤笑出声。
“满嘴仁义道德,心里想的还不是龌鹾事,你这般冠冕堂皇之辈,也配讲道义?”
“大哥,老四,还跟他扯什么。他不过筑基初期境界,拦不下我等三人!”胡昌怒满脸迫不及待,指着罗尘后方的送葬队伍,“只需我等冲杀一番,今天就是李家全族的忌日了!”
胡昌喜摇了摇头。
有一件事,罗尘说得很对。
他们嘴上是为了报仇,但真正目的却是收下李家这块经营许久的基业。
檀丘山早已衰败,无法支撑他们三兄弟未来修行了。
只有夺下李家基业,他们才能谈其他。
而如今窥伺李家的,可不仅仅只是他们三个。
现在
以报仇为名义,可以理所应当的夺下这份产业。
但夺下之后,势必也要面对其他人的威胁。
如今大江两岸,可不只是他们几个筑基真修那么简单。
因此,三兄弟战力绝不能有大的损失,必须保留一定状态,应对之后的情况。
罗尘此人,虽是筑基初期。
却也有过一招败三大同阶的壮举。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和罗尘亲启战端。
压下心中的冲动,他朗声道:“罗尘罗会长!”
罗尘眉头一挑,“还有何指教?”
胡昌喜缓缓道:“你为李家出头,不过是因为罗天会和李家有姻亲关系而已。但为了李家,把罗天会折在里面,你觉得值当吗?”
把罗天会折在里面?
罗尘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此话何意?”
“没别的意思,只是听说最近有一些同道中人很眼红罗天会的发展,你如今耽搁在这里,小心老巢被端了。”
罗尘皱着眉头,“眼红的多了去了,我还眼红元婴上宗呢。”
“不不不!”胡昌喜劝解道:“此一时彼一时,冰堡将离,你又不在家。万一有人去丹霞峰,干一票就走,到时候你追悔莫及啊!”
“不用打哑谜了,看来你好像知道些什么,不妨直说!”罗尘语气冷漠,“若你说得严重点,指不定我现在转身就回去。”
胡昌喜,心中一喜。
“据我所知,以神工门鲁熔为首,天鹰峰鹰扬,玉真观妙玉仙子二人为辅,打算在今天劫掠罗天会一番。罗会长,你……”
“原来是他们啊!”
胡昌喜的话被中途打断。
罗尘哂笑一声,“不过土鸡瓦狗罢了,他们也配劫掠我罗天会?”
话被打断,哂笑是那般刺耳。
胡昌喜近乎被噎住,眼中的阴郁,几乎要滴出水来。
“你是当真要和我们为敌了?”
“不!”罗尘面色一肃,“是你们要和我为敌!”
大雨绵绵,江水滔滔。
这方天地,空气近乎沉凝。
……
丹霞峰上。
几乎就在罗尘离开数个小时后。
王渊站在山顶,双手背负在后,遥遥望着山外。
头顶有雨水降落,但还没落到他身上,就被蒸腾的气血给融化。
忽而,山外有三道身影或是驾驭法器,或是驾驭飞鹰,极速而来。
筑基真修寻常赶路,只要不是太赶,基本上都是以速度慢,耗费灵力小的腾云术飞行。
像对方这般不管不顾,如利箭一般直奔罗天会的,散发的恶意太过明显。
“被罗尘料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