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温卿一行没有再遇到什么危险,距离京城越近,沿途的村庄、镇子也越来越多,住宿吃饭都不成问题。
数日后。
“我的乖乖,这就是京城啊?”左玉掀开车帘,惊讶的看向四周。
宽阔的街道上行人摩肩擦踵,两边的店铺鳞次栉比是,到处都是小贩的叫卖声,各种新鲜玩意儿看得人眼花缭乱,马车所过之处都是一派繁荣热闹的景象。
“没想到我王小珊这辈子还有机会来京城,不愧是皇城脚下,果真不一般啊。”王小珊激动说,要不是来往的行人太多了,她恨不得将脑袋都伸出去看。
方羽涅瞥了外面几眼,轻咳一声故作镇定,“行了,以后有的是机会看,别丢人现眼。”
“你这家伙装什么正经,想看直接说就是。”左玉笑着,一把搂住方羽涅的脖子,将人扯到车窗旁边。
后面马车里的几人叽叽喳喳,热闹不已。
前面的马车相对而言到时安静了不少。
“怎么样,你还有印象吗?”温卿问柳逸轻。
柳逸轻点头,指着远处的一间糕点铺,“那家的桃酥很好吃,以前爹爹就经常给妻主买。旁边是一家成衣铺,价格不算公道,不过样式倒是不错。”
话说着,柳逸轻看向温卿,“妻主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温卿摇头,“之前的事情就像是一团浆糊,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柳逸轻握住温卿的手掌,安慰道:“不记得也不打紧,妻主想知道什么问我就好了。”
那些记忆对柳逸轻来说并不算美好,所以得知妻主全都不记得,他反而松了口气。
“吁~”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温卿忙护住往后跌倒的柳逸轻,冲外面不悦道:“怎么回事?”
车妇声音发抖的说:“温大夫,前面突然跑过来一对父女。”
话音方落,就听到男子的嚎哭声。
温卿欲出去看个究竟,却被柳逸轻拦住。
紧接着就听姚夜夜呵斥道:“什么人,碰瓷碰到你姚奶奶跟前了,是不是找死啊?”
男人哭着哀求说:“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姑娘吧,求求你了。”
姚夜夜顿时变了脸色,沉着脸问:“谁告诉你马车里坐的是大夫?”
男人却不答,只顾着哭个不停。
柳逸轻掀开车帘一角,皱眉说:“妻主,此事有诈,我们还是别管了。”
她们第一次来京城,马车上也没有任何的行医标志,这男人又怎么会知道车里有大夫,更别说当街拦车了。
温卿并不慌张,平静道:“既然是冲着我们来的,又岂会那么容易就让我们走。”
当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就在姚夜夜驱赶男人的时候,他怀里的小孩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然后“哇”的一声,吐了一地。
男人害怕地尖叫,甚至直接趴在地上对着温卿的马车磕头。
“大夫,您行行好救救我姑娘吧,求求你了,救救她吧。我就这一个闺女,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男人苦苦哀求着,额头撞在地上,血肉模糊。
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不一会儿就全都聚集了过来。
听着外面的指责声,柳逸轻眼底生出愠怒,“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我下去看看。”温卿理了理衣服,掀开帘子。
男人抬头看到有人下马车,立刻激动的就要扑上去,却又被姚夜夜给拦住了。
“你怎么知道车里有大夫?”温卿淡淡问道。
男人哭着说:“是、是别人告诉我的,他说待会儿会有三辆马车进城,车里面坐着的都是大夫。”
“医者仁心,既然是大夫就给人家看看嘛,我瞧那娃儿都吐黄水了。”一旁的路人跟着催促道。
温卿扫过围观的百姓,并未看到可疑的人,但可以肯定,幕后之人一定在什么地方注视着这一切。
“麻烦去把我药箱拿来。”温卿与一旁的黑骑护说道。
“温大夫,要不让我试试?”方羽涅提着药箱走了过来。
王小珊几人都下来了,一个个的跃跃欲试。
温卿扫过男人怀里的小孩,脸颊通红,眼眶周围都是淤青,不像是装的。
“也好。”温卿道。
方家世代行医,方羽涅从小耳濡目染,若是只论中医,方羽涅懂得并不比温卿少。
温卿仰仗的不过是前人积累的经验以及后世的西方医学,若她是土生土长的天武国人,未必能有方羽涅的成就。
“怎么样?”男人着急问。
方羽涅询问道:“你姑娘从什么时候发病的?”
“一个月前就开始咳嗽流鼻涕,当时我以为只是普通的风寒,所以就给她用枇杷叶煮了些水。可没想到过了几天竟然咳的越来越厉害,尤其是晚上,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
“呕吐的次数多吗?”
“先前还没有,就昨天和今天都吐了。”
方羽涅从药箱里拿出听诊器,“把她衣服卷起来。”
“啥?”男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四周的百姓也嘀嘀咕咕,说哪有人这样看病的,就算是女人,大街上敞胸露肚的也有伤风化。
方羽涅“啧”了一声,索性将听诊器隔着衣服贴在小孩胸口。
王小珊挤到温卿身边,小声问:“师父,依你看是什么病?”
“百日咳。”
“这是百日咳,小孩子常见的一种病。”
温卿话才说完,方羽涅就出声道。
王小珊佩服不已,小声嘀咕,“我还以是肺炎呢。”
百日咳是由于百日咳杆菌引起的一种小儿常见病,多发于冬、春时节,如今天气渐冷,小孩子抵抗力弱很容易会感染上。
“把孩子放地上,我先给她止咳。”方羽涅说。
只见方羽涅将小孩扶正坐在地上,然后在其脖颈的两侧沿喉结自上而下推拿,动作平稳柔和。
后又以拇食两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