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齐倒心里一紧,完了,他问身下正餍足渴饮的顾旧。
“阿暮,没锁门吗?”
他方才自己就是跳墙进来的,根本没注意到院门的开合。
齐倒想从顾旧身上赶紧下来。
可惜,顾旧钳他钳得太紧太紧,好像无比渴望他,疯狂想要他——的血。
突然!
“哎呦,不得了啦!咱们娘娘让妖道非礼啦!!!”
身后有个太监,叫得像他自己被非礼了一样。
冲出门去便满世界嚷嚷,拂尘都掉在地上了。
他必然原本是想叫顾旧晚上去侍寝的。
这次也不怕僵尸了,直接进来想请安,顺便讨个好彩头。
结果就撞见了彩头……
完了——
“你又坑我?”齐倒冲着身下人道。
可那人还不知满足地索求着他的血液,喉咙发出了难耐的低吟声,“嗯……我错了。”
齐倒迅速冷静下来。
心道,反正也没别的辙了。
“喝快点儿,喝完咱们好逃命。”
对了!他家小好和金子呢?
根据太监的脚程来回,包括秉明皇上雷霆大怒,然后冲过来宰了他的时间。
他必须得抓紧点儿了!
他瞬间一个翻滚,把顾旧重新压回身下。
他掰着他的颌骨,硬生生将他的牙给掰开了。
而后,他掐着阿暮的脸,近在咫尺看着此人带血的唇齿。
好险没忍住狠狠咬回去!
这个该死的,真他妈的好看!
可齐倒只是抿了抿嘴,闭了眼道:“等着我,哪儿也不许去。”
说完,他就一个箭步窜回了隔壁。
无视宫女们对他的敌意和惧怕,他三下五除二,卷了二百两黄金进乾坤袋。
又把小好夹胳膊底下,迅速翻回来了。
他心里想,天呢,他要带着皇上的宠妃私奔了。
但对方只是在利用他!
他们是一个绳子上拴的蚂蚱。
顾旧没有他就会死,而他,也需要顾旧在外头安排的接应。
一落地到了雨歇居,齐倒回屋里放下小好,他就转身开始解门口的猫绳子。
真是拖家带口啊!
他边认真解绳子边道:“要快,你穿厚点儿跟我走,我们先跳西边那颗树翻高墙,再钻南边儿那个狗洞……”
齐倒早看过无数遍逃跑路径,就是以防哪天被皇上太后杀头的!
可说着说着,他听见这屋里,人的气息不对!
好像比顾旧的更浅,就像没有吐纳一样。
是内丹呼吸的声响……
他听见小好喊:“师师……尊呐!”
完了——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屋漏偏逢连夜雨,越渴越吃盐……
他一扭头,果真,那边儿只站着那么大一只凤辞,并没有顾旧。
凤辞手里托着一个银色琉璃猫眼儿石的净瓶,表情活像一尊杀神菩萨。
齐倒心道,挺好,这下不用被侍卫们追杀,也不用钻狗洞了……
可以坐着须弥净瓶出去,真是干干净净,真是神行千里啊!
“师尊呐,有劳……哎!”
凤辞这次,居然祭出了南华山祖上法宝,来请他和姘夫回去,他面子可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