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他转过半张姣好的面颊来。
轻声补了一句:“连日来,多谢你了。”
齐倒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看,他就是这样,只是为了过来饮血解渴而已。
他绝不是为了齐倒这个人而来。
可是,顾旧在踏出门的瞬间,突然愣住了。
他盯着地上的血,那是一簇好似繁花的形状。
这像极了他十二岁那年,看见的雪中那一朵。
那时候,他在塞外的林子里习武。
风雪压人,天寒地冻。
他隐隐瞧见那树下有一点血迹。
气味腥甜,是新鲜的血液。
他以为是什么野物,便顺着那血迹,一路追去了。
最终,在一棵松树下,看见了一只被女人捂住嘴巴的小妖精。
那妖精长着鹿一样的角,眼睛是深浓的绿色。
而那女人看着却很平常,就是个普通的人类。
那女人给他跪下了,眼泪在白毛风里能瞬间凝结成冰。
“公子,求求你,不要杀他!”
“我为何要杀他?”顾旧问。
顾旧带着这两人回到军营,住在他的帐子里。
他给小妖精包扎伤口。
小妖精浑身都是伤,因为血痂已经洗不掉了,顾旧只能用剃刀给他剃。
他本身也不是个讲究精细的人,所以,给剃得秃了这里又掉了那里,很是丑陋。
最后,几乎把小妖精给捆成了粽子。
小妖精才三岁左右,不会说谢谢。
它甚至不懂他是在干什么,却一直瞪着大大的绿眼睛,盯着他。
而对于他略带茉莉茶香的香囊,小妖精觉得好奇,总是伸手去够。
它母亲把它的手拿回来,不让他碰脏了顾旧的东西。
顾旧彼时还解下那香囊来,给小妖精鼻子边上闻一闻。
“你喜欢吗?这是茉莉花的味道,是我母亲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