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同于齐倒那间牢房,也不同于凤辞的水牢。
这些水声,都是汩汩流淌的血水发出来的。
“齐倒?你在吗?”
他觉得身上很痛,尤其是某处地方,痛得像被撕开过,而腰腹处也是胀得厉害。
衣裤被撕扯破了,腿部却湿漉漉淌着血,在一寸月光里莹莹发亮。
“我在。”齐倒的声音想起来。
这声音沙哑,还略带哭腔,却不知从何处传来。
顾旧想挣扎着去寻他,可是任凭铁链哗啦作响,都不能脱开一寸。
“你,怎么哭了?别哭……嘶……”顾旧忍着痛,气音却温柔得像是月光撒下一般,“你过来,给我看看。”
顾旧迫切想确认齐倒是否安好,只要他还好,顾旧这身伤痛和受的苦难,都可以原谅。
“不,不行,你会讨厌我。”齐倒在黑暗处露出两道繁复的鹿角,独独不见他的头颅和身躯。
“我……恐怕不会再变回人了。”他低泣着。
顾旧听见他鹿蹄转身的声音。
“等会儿,我会离开这里,你发觉锁链打开的时候,就快走吧,不要再回来,趁我还能控制自己,你快走吧。”
“我真的,只是个没有人性的畜生。”